晏离舟没有吭声，袍角飞扬，他径直走了那扇为他敞开的殿门。

晏离舟与荼弥而过时，晏离舟冷冷扫了荼弥一，那神如千万年不化的冰，似讽刺他，又似自嘲，刺得荼弥微微一愣，千百年来，除了无漾，他第一次被一个人动摇了绪。

他转，只匆匆瞥见一块白的衣角，殿门无风自动，在他前重重关上了。

若在以往，荼弥会嘲讽那些不自量力，想要跟无漾作对的家伙们。

久以来，他首次那么确信，晏离舟是不同的。

他总觉得，那位嚣张了几百年的鬼王大人，似乎要栽一个大跟。

*

千山月恢复成了剑的模样。

晏离舟手持千山月，缓缓朝着大殿台上的无漾走来。

红烛摇曳，黄的火光与倾泻的红月织，将晏离舟绝的面容镀上一层艳的颜。

无漾用指节撑着额角，笑看着晏离舟朝他一步步走来，他朝着晏离舟伸手，仿佛重复过千遍万遍般，温柔唤：“阿离，过来。”

晏离舟如同往日那般听话，顺从无漾的呼唤走到他的近前。

无漾对他全然没有防备，他的膝盖过晏离舟的小，迫着晏离舟朝他贴近。

他像是没看到一闪而过的剑光，剑刺，他仍在发笑，双膝使力，将晏离舟带到了他的怀里。

有了心脏的厉鬼是会血的，红衣被鲜血透，看不什么颜。

无漾单手箍住晏离舟的腰，他无视掉那柄寒剑，隔着一掌的距离与晏离舟对望。

疼痛仿佛化作了对那人的万般缱绻，他眸中皆是晏离舟的倒影，他无视晏离舟的变化，连那一改往日的凌厉气势都当不知，他近乎贪婪地窥视对方的双眸。

晏离舟同样在看他，晏离舟底亦有他。

这样便够了。

“饿了么，我让小鬼了你吃的梅酥，你来得太迟，不过我一直替你着，尝尝吧。”无漾抓起盘里的一块红糕，笑着将它递到了晏离舟的边。

糕的碎屑沾到晏离舟的畔，晏离舟没有张，无漾微微拧眉，伸手将那盘糕给打翻了。

“阿离还真是喜新厌旧，看来你是不喜这一味了，我让人再别的你吃的，好不好？”

无漾将沾过晏离舟嘴温度的梅酥嘴中，他不吃这些甜腻腻的东西，却因着是晏离舟碰过的，他毫不犹豫就吞腹中。

“不想跟我说话吗？”无漾抚过晏离舟的畔，替他去上沾着的碎屑，笑，“随便说什么也好，我有三个时辰没听你说话了，我想听你的声音。”

晏离舟：“为什么杀了他们？”

不用晏离舟仔细说明，一人一鬼都心照不宣。

无漾：“因为我想从他们手里抢走你，他们想要阻挠我，我觉得他们碍，便这样了。”

晏离舟总算有了反应，他眸光微颤，沉重的呼从闭的双间溢。

脑中一遍遍闪过与无漾在一起时的画面，就算知无漾了那么多恶事，无漾也亲坦白自己的罪行，可心还是会为无漾的疼痛而难过。

喜是无法控制的，却可以迫自己抑制，不要再泥足陷。

“阿离，我了解你，你也了解我，你知我心中暗的想法，我毫无保留全袒/给你看，而你也接受了这样的我，谁想要抢走你，我不择手段都要将你抢回来。”

无漾的占有太可怕，他毫不收敛他那偏执又变态的占有。

任谁都无法接受他这恶行，他也知晏离舟不会接受。

当初的他满怀仇恨，觉得那样才能痛快报复晏离舟，可他却没料到，他会在后来喜上了晏离舟。

他没有告诉晏离舟，他后来后悔了，他应该用更温和的方式抢走晏离舟，而不是手段狠厉直接杀了他们。

他想着去弥补晏离舟，尽可能不让晏离舟知真相，可晏离舟还是知了。

他该怎么补救呢？

如果再拖延一时间，拖到让晏离舟完全离不开他后，晏离舟应该不会用现在这样冰冷的目光看着他吧？

可惜没有如果。

既然一方法不可行，那就换另一方法。

无漾掩饰自己的悲伤与悔意，面对晏离舟时，他总是带着笑意的，晏离舟看他笑，他也希望晏离舟开心。

无漾的手指顺着晏离舟的颌骨绕到晏离舟的后颈，他将晏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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