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发的红绳落在枕边，与散的墨发纠缠在一起，无漾双眸微阖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无漾居临看着他，冰冷的指尖描摹过晏离舟泛红的眶，声音狠厉。

*

某天，一位慕无漾多年的少女跌跌撞撞从无漾家里来，她衣衫被撕扯得不成样，发髻散，她蹲在无漾家门前大声痛哭，引来了村里所有人的注意。

晏离舟一直跟在无漾的边，他知，无漾的心早就死了，如同行尸走般活在这世上，直到生命终结。

有硌得慌。

晏离舟脑中只剩这一想法，他却不愿推开无漾。

无漾的嘴翕动，无声念着‘郢仙宗’几个字，模样看着有些疯癫。

“谁的？”

他伸手抚过无漾的眉鼻梁，他的掌心最终落在无漾冰冷的面颊上。

“为何哭，谁欺负你了？告诉我，我杀了他。”

无漾眸底漾着迷茫，轻轻呢喃，像是在发问，“师尊？”

无漾笑看他们的曲意迎合，丑陋姿态，而对于他们给的各诱惑与好，他自始至终都无动于衷。

他试图去寻找自己的骸骨，无奈那位僧临死前在他的骸骨上施加了佛印，厉鬼一旦接近便会灰飞烟灭。

“你们会有恶报的，我在地狱等你们。”

“晏离舟。”

村民们全都佩着僧的灵符，在他们还活着时，无漾无能为力，但——

他们中的嫉妒与恶劣在那一刻爆发，他们将无漾关地窖里，抢夺了无漾所有的财，他们将这只难得的艳猎关了起来，他们驱散了外来觅的豺狼虎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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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冰冷的大掌突然抓住晏离舟的手腕，腕间银铃轻晃，他被无漾拽了帐。

“无漾。”晏离舟开，他不确定无漾是否清醒了。

这是无漾第一次叫他的全名，他从未跟无漾提过他的名字，无漾是怎么知他的名字的？

谁都不知，一个少年消失在了偏僻的雪山村落里。

晏离舟颤抖，想要挣开无漾的钳制，却被无漾一个翻压在了。

在被人□□前，无漾咬断了自己的，他如生来时那般死在了寒发臭的地窖里，他的怨恨化作了厉鬼，村民们用他的财请来了僧，他们将他的尸打碎，骨一块块拆解，分别葬了北苍山。

晏离舟正想安抚无漾几句，上那人忽然将半个的重量都压在他的上，没有一丝多余赘的抵在他的颈肩。

“郢仙宗的人。”晏离舟没有打算瞒着无漾，就算他不说，无漾也能找人调查清楚，那还不如他亲自说来。

红颜终将为枯骨。

无漾派无数人去寻找，皆无功而返……

少女说无漾想要轻薄她，那是无漾第一次反抗，他向村民们解释，是那个姑娘栽赃嫁祸于他，却没人相信他。

冰寒如同附骨之疽钻无漾的魂魄里，百年来，他日夜受着这折磨，直到站立于万鬼之上，他才有能力缓解这疼痛。

“那为何哭？”无漾才不信他的说辞，他闻到了似有若无的血腥味，伸手扒开晏离舟的衣襟，看清了晏离舟前的伤，他双倏地睁大，帐中的温度猝然冷了来，晏离舟不自禁打了个寒颤，便看到无漾浅眸底充斥的血腥。

无法掩盖的贪婪。

无漾眸幽，还附带着几丝迷茫，他没有睡醒，现在的动作全是他的本能。

明明说的是不吉利的话，晏离舟却被无漾的话音蛊惑，他抹掉尾的泪，轻描淡写：“没有人欺负我。”

传说那名少年作恶多端，可无漾过最过分的事，也只是将邻居家的一条狗掳走，后来又送了回去。

他还未来得及细思，就被无漾压住。

晏离舟的泪洇了他的衣襟，他埋咬住自己的手臂，将哭泣一一吞没了中。

所有的话全都化成了一声饱的呼唤，不知过了多久，他才松开了手。

无漾上飘散着似有若无的伽蓝香，晏离舟意识屏住呼，香气中掺杂的凉意似乎顺着他的肤钻了他的里。

晏离舟一怔，他没有听太清，便听到无漾又一声轻声细语。

晏离舟声音沙哑，低低唤：“无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