沁微答：“先生从不介意主仆之分，往日都是我和兰舟两个陪着用膳，今儿还多了你和姜姑娘，更闹了，更好。”

“宁先生，怎么了？诶，那不是白姑娘么？”

“这位是姜姑娘，才从丰乐楼转来。这位是兰舟，陪侍我十来年的丫。她们二人都较你年纪为，你唤作姜和兰舟便好。”

“不、不用了，沁微，我已在家里吃好了才来的。”

而宁先生左边的位置，坐的正是白栎那夜在柳树上见到的绝女。

“我是怎么也想不通，就为了让你一个破丫去她们那儿跑，她们就肯接了我们家的单？于理不合，于更不合！”

白栎行完不甚规范的拜礼，坐回原，角不自觉地又瞥向了姜墨兰，心里嘟哝着：“近看更是艳绝倾城！质若冰霜，气胜游仙，应当是很不好接近的女吧……”

待白栎赶着车把十来盆儿送到如意楼时，正值午。

此话一，白老爹与白栎面面厮觑。

白老爹疼：“不是叫你不要急着去外宣扬么！万一这单了，以后你老爹我在吴山坊还怎么见人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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沁微笑：“姜姑娘如今是先生跟前唯一的茶学生。若不是因为你爹爹介意你茶女，你就该是第二位茶学生了。”

“爹爹我……”

在沁微的引导，白栎第一次了如意楼。但见楼奇松异桧，明窗几净，致远，椅桌齐楚，金漆雅洁。难怪能成为临安城最受文人雅士偏的茶楼。

白老爹胡瞪：“你要想改变主意，现还来得及，反正这十几盆儿还没送过去呢。”

白栎于是更张了：“我们要同先生一桌吃吗？”

“姜姑娘……是什么人呀？也是和我一样跑的丫鬟么？”

沁微明白过来，不觉瞪了一白老爹，然后发现白老爹的腰牌，机灵脑瓜一转，对宁先生说了一个招。

宁先生摆摆手，示意让白栎坐到了自己的右边。

“怎么可能会，沁微不是已经签了契同么？”

白栎笑：“不妨事，早些送来早些安心，而且这些新儿换了盆，还须得料理料理。”

知规矩！赶给我回家去，莫再来胡闹！还有，别撩裙！”

“可允、可允。”宁先生听完笑着了。

沁微得了允许，便跑向了扯着白栎的白老爹，笑：“您是山居坊的掌柜么？我们宁先生说了，若您肯送白姑娘来如意楼一个月的跑儿丫鬟，我们如意楼便同你们坊定上一年的鲜儿。”

就在白老爹推搡着白栎，宁先生焦忧不定时，姜墨兰带着沁微赶了过来。

“姜、兰舟。”

沁微已在侧门候着她了。

“先生，白姑娘到了。”

“好的天啊，怎么才了没多久，这天就变得那么了。”

“爹爹，你自己说的，你并非贪财好乐之徒，怎么，才一年的订单就让你把女儿给轻易卖了？”白栎已穿上了如意楼制式的丫鬟比甲，得意地在中转着圈。

宁先生拉过沁微，低声说：“白姑娘的尊上，不许她来我们如意楼，也不知是为何？我不善言辞，沁微你去为我劝劝？”

沁微拉着白栎往楼里走：“先吃了午饭再说吧。”

“喜你什么啊？喜你脚大？喜你不刷牙？”

“可先生吩咐厨里了你的份量，你不去，岂不是浪费了？快走吧，先生正等着你呢，就差你来了才好开席。”

第7章 光好

白栎地比了个骄傲的手势：“爹爹，你就没想过，这是因为宁先生特别喜我么？”

一间垂帘小室，未植草，只置些怪石盆池和经史卷，便是宁先生与诸女用膳的地方了。

白栎赶堆笑：“卖得好、卖得好啊！如意楼的单，而且整整一年啊！爹爹你不晓得，我昨儿同合盛、锦两家炫耀，说我们家得了如意楼一整年的单，他们羡慕得珠都地上了！”

“白姑娘！这边儿！哎呀，白姑娘你了好多汗，都说夜里再送来也不迟，你看这日光光，扎得睛都睁不开，何苦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