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认识的字不多，小时候姜识写自己的名字给外婆看。

电话那顿了顿，接着说：“是啊。你要那么懂事什么呢。对吧。我们家只只呢，跟别的小姑娘不一样。她啊，话不多，其实心里门清儿，她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
“我也经常告诉你妈妈，人要想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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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识不过开说了一个喂字，外婆两个字都还没有开，电话那便说：“是只只嘛。”

妈妈太不讲理，穿什么衣服都要。

其实当初外婆他们都不同意姜妈妈嫁给姜爸爸的，原因是，他们家太穷了。而且家里还是五兄弟。五个儿媳在一个屋檐过日，哪有那么顺心的。

外婆的语调也很轻快，她说：“哎呀，我就知是你。打小你就懂事，什么都会惦记到外婆。”

这次，姜识不敢告诉她老人家，她了那么冲动的事。

接起。

“外婆年纪大喽，说话絮絮叨叨的，只只不要嫌外婆啰嗦。”

但老人家总是先为主，打小就喊她，只只。

外婆的声音一来，姜识的泪又涌了来。

那时，姜识考上了莫大中文系，选的汉语言文学专业。虽然是爸妈选的专业，但也是她自己比较喜的。

外婆每次都会帮她说话。

听到外婆这么说后，姜识没忍住，哭了来。

“你看外婆家里，糟心的事也有，但你的舅舅妈妈阿姨啊，有事，他们都可以坐来商量一。总不至于，什么都是自己扛着，对吧。”

她一直都觉得，亲戚们她家再要一个小孩，是因为她是女生。尤其是的态度，让姜识主观上，一直都这么认为。

她很小声地泣，从咙底几个字：“外婆，对不起。是我太任了。”

那天，外婆絮絮叨叨和姜识说了很多以前她都不知的事。

“其实那时候，大家都你妈妈再要一个，真不是因为你是女孩，而是怕你一个人太孤独了。遇到事，都没有个兄弟姊妹商量一。都要你自己来承担，你会很累的。”

每到这时候，姜识就会给外婆打电话。

她总说，那是只字。

包括她爸妈年轻的时候。

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，姜识一个人坐车从莫城到外婆家。一定要跟外婆一起拆录取通知书的快递。那也是外婆第一次，看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。

“孩啊，你从小就乖。你没错什么呀，只是外婆年纪大了，经常会想到你们小时候。还会想起你刚考上大学那会，拿着那个什么书来着，开心的转了好几圈。左右邻居啊，都夸你厉害。”

外婆说的是大学的录取通知书。

“家人平安，事事顺心，才最重要。”

“外婆啊，就没有念过太多书。从小就是文盲，现在你外公还老笑话我。说我什么都不懂。但我确实，不是读书的料嘛。打小我就吃的。就想有个家，一家人一起踏踏实实的过日。

她调整了一绪，用尽可能愉悦的语气说：“嗯，是我。”

姜识纠正她说，那是认识的识字。不是只。

这的确是姜识从没有想过的。

“大家都在老去，包括你爸爸妈妈也是。终有一天，我们都要离开你。他们也只是想你，过得好一。不要像他们年轻时候那样，为了赚钱养家，什么苦都吃过。”

姜识红了一圈，她努力不让泪掉落，“外婆，我其实也没有那么懂事的。”

她打小就闷在屋里看书。

她想起青期的时候，她偶尔会跟妈妈闹脾气，因为觉得她的太多了。有时候跟她吵完，心里又会很难过。觉得自己太不懂事了，爸妈那么辛苦培养她。

但又觉得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