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：“尤尔斯，过来。”

犹豫半秒，他抬走到床边。伊娃拍拍床沿：“坐。”于是他又坐来。不知她心里想着什么，他有些张，僵地靠坐在床。

“再靠近。”于是，他又往里面蹭了蹭，直到两个人微微挨在一起，然后他微微别过去，像是不知所措了。

伊娃盘坐着，手臂撑着，打趣地看着他这副拘谨的样。他像个犯错的小孩，不，他本来就是。想到这里，她收拾一表，严肃冷了几分：“给你一个机会，有什么话想说？”

没想到一上来就是这样的死亡自白，尤尔斯心里为自己默哀几秒。以他的才和表达能力，恐怕他是不能救自己于火了。

也许他该表个忠心发个誓?但是刚被人族抛弃就过来说什么再也不背叛龙族，这也太没诚意了。也许他该承认自己的错误，表达自己的忏悔?喔，那这悔过的也太快了，一天就痛改前非，看起来就很假。难他要自己给自己定罪吗？定轻了怕她不满意，定重了岂不是成了为难自己，这条路也走不通。

那还能说什么？

沉默良久，他慢吞吞地说：“你想听什么？”

艳的龙皇心不在焉地挑转着一缕脸侧的黑发，好像很随意地问：“……为什么回来?”

啊。这个问题，觉也是送命题啊。尤尔斯歪了歪脑袋，思考这个自己也没有仔细想过的问题。

“因为我……”同?不，这个词是对她的侮辱。舍不得?他僵了一，不，他怎么会想到这个词，“可能是觉得，这样对你来说……不公平。”

龙皇愣了一，喃喃：“……不公平?”

其实现在，尤尔斯已经回过味来，当初九席那句“有了您，我们的计划才万无一失”是什么意思，那句“她怎么可能没有弱”又是什么意思。

他们的计策，应该是杀死他，再利用龙血契的应她回来——占有过剩的龙族是不可能忍受自己的龙侍无缘无故消失的。

何况，她来得是那么焦急那么不顾一切——即便是她也无法预知瞬移后的景，她不该那么鲁莽地瞬移到他边，假若当时，龙王刺再向右偏移一分，刺穿的不是她的左肩——

死于是一件崇的事。但是，发生在她上的话，对她来说，未免太不公平。

“当时其实没有想那么多。”尤尔斯挠了挠嘴角，“可能，只是一烈的直觉吧。”

仿佛不立即回去的话，就会有错过什么，再也赶不上一般。现在想想，当时她的那句话依旧那么震人心魄。

「我的鸟儿……飞吧。」

这句话，像是叹息，像是咏叹，像是命令，又像是告别。有哀伤，有欣，有脆弱，有释然，还有好多他说不清的。上一次他听见她如此丰富的话还是在迷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