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说给他听……一切都回到最糟糕的时候，不，也许，会比那时还糟糕。

真是活该啊，尤尔斯。他自嘲，仿佛已经看见了终焉，如今只是一个等待判刑的罪人。

他一瞬间突然有一把九席的计划全盘托的冲动。

多奇怪啊，他一直在想失败了之后会多么糟糕，却从未想过成功的形。

伊娃……死?不可能的。那怎么可能呢？

“尤尔斯?”伊娃拍了拍他的脸，微怒，“你在听我说话吗？这可是咱们两个第一次一起来。”

“嗯?哦。”他回过神，有些歉意，“对不起，我走神了。”

伊娃眉微微拧着，不明白他为什么这几天神这么差，他应该很开心才是啊。

鬼使神差地，尤尔斯突然转过来，问:“伊娃……你对我说过谎吗？”

伊娃脚步顿了一，随后，眉舒展开来，定定地望他的，一个堪称温和的，又无比傲的微笑。

“亲的，我从来不说谎。”

所有的疑虑轰然崩塌，心中的天平发生了毁灭的偏斜——完完全全地偏向了她的一方。是啊，她怎么可能说谎?他自嘲地一笑，一直以来，不过是他行给自己的背叛找了一块遮羞布罢了。

可是，回答完他的问题，她仍望着他的，仿佛她还有什么话要说。

那神中，有冷静，有寻求，又好像有那么一、连展来都不敢的期待，让他心揪痛一瞬，立刻反应过来她想问什么。

她想问——“你呢，你对我说过谎吗？”

看她红轻启，他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，只为了堵住她的问话。

……不要问我，求求你不要问我这个问题。他鼻间一阵酸，皱着眉，闭上，用轻轻地她的齿，像她往常的那样，将探她轻启的牙关。

对不起，请别问这个我无法回答的问题……我给不你想听的答案。

伊娃属实愣了一。随后她明白他的意思。他来吻她，闭着；她却睁着眸，定定地看着他皱的眉，仿佛看他的挣扎与抱歉。

啊。她不自禁扯起一个笑，带着一丝惨然，又带着一丝释然。

人便是如此，明知不要故问。

是啊。迫一个人、把他绝境、让他颤抖、落泪，让他不得不屈从……这些可不是得到一个人的方法。

所以，如果这个遍鳞伤的人有想要逃离折磨他的地方的想法，也是理所应当的，对吧。

就像她不吝任何手段也要留他一样，她不也是在试图逃离一直以来都在折磨她的孤独吗？

她捺阵痛的心，托起他的后脑，全心全意地狠狠地吻回去，几乎带着一烈的怆然与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