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现场分析，唯一的可能就是娃娃，但她怎么会这么聪明呢？后来经过专家从她的晶片中提取当日的记忆，证实了我们的猜想，这一切都是你那个娃娃所为。”

我无言以对。

“我们不明白，她为什么要这么作，也许是幕后有人指使，还是她对阿方索先生的反抗呢？好象都不太成立啊。”警无视我的存在，自言自语。

我关心则是另一个问题，“那么，警先生，维纳斯会受到什么惩罚呢？如果她真的如您所说是人的话……”

“是啊，如果是真正的娃娃，这事好办，销毁它的晶片就可以了。可她是人啊。不过成例，绝对不能让这半人半机的怪胎到社会上，所以判决已经来了，她的结局只有一个，立即决。”

最后两字如晴天霹雳，把我炸得前发黑，恶梦果然兑现了，我想象不那么残酷的刑罚会降临到这个柔弱的女孩上。

“不公平，不公平！”我大吼起来。

警悲悯地看着我，“木已成舟了，孩，我知你很喜她，那天我就知你在有意的为她开脱，可法律就是法律，来不得一人，别说她还负杀人罪，就是没有一过错，她的生就已为社会不容。去看看她吧，时间不多了，这也是她最后的愿望。”

我木然地随着一个警察走过一个又一个过，只听到不断有铁的碰撞声。

维纳斯静静地站在空旷的屋中央，黑发披肩，穿着丑陋的囚服。

她的容颜依然那么清丽，焕发天使般的光泽。

看着我，她的神中蓄满了温。从来没有过这般烈的激在我俩之间迸发，我冲动地跑过去，地，地搂住她，吻住那颤抖的樱。

我们激吻，疯狂地激吻，尖缠，无休无止。

我泪满面。

她没有泪，只有满足之后幸福的红。

她闭着，似在回味，“我还想听听《世纪末歌》。”

“我没带风笛，我哨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我起了哨，声音颤抖得不成调，她依然非常满足。过了一会，她也轻了起来，依稀便是苏格兰风笛声，我应和着唱：

“……

假如我有选择　将是我们全的容　相依在世纪末的屋　憧憬那无限丽的可能

噢，我的人

让我抹去你昨夜残痛的泪吧　让我吻化你心凝涸的冰　不会再有蓝的忧郁　不会再有遽然惊起的恶梦

噢，我的人

在这世纪末的清晨　风儿也可能消失无踪　海也可能不再翻腾　但请相信这世纪末的歌　它将永远只为你一人奏鸣……”

哨声中，她被警察带走，最后回，轻轻说，“阿历，谢谢你。”

两行清泪无声淌，似星划过丽的脸庞。

娃娃本是没有，没有泪的。

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维纳斯，从此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。尽迈克尔一再挽留，我还是辞去了玩店的工作，在这座钢铁森林的城市里放逐自己，过一天算一天，饱一餐饥一餐，可我不在乎，哪怕上结束生命也不在乎。

从迈克尔后来透的消息加上自己的猜想，我已经知维纳斯就是15年前被杀的那对母女中的女儿，而凶手正是当时权势滔天的阿方索，行凶过程中，他被维纳斯咬残了左手，作为愤，他连死去的维纳斯都不放过，秘密解剖她的大脑，加晶片，制作成娃娃供他。不料在制成之日被一伙不知名的窃贼偷走，辗转落到了迈克尔手中，又被阿方索追踪而至，终落苦海。

从维纳斯那日的遭遇，已经可以想见平日里阿方索这个鬼对她是何等凶残地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