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。一些全肮脏的搬运工从人里挤挤，不停地往里往外搬扛货，人群中不时就会传几句骂娘的声音。院最里面是个停车场兼洗车场，除了一台有＂南江歌舞团＂五个大字的旧大之外，其余的全是1.5或0.6的小货车，车上车堆满了各各样的货，一个字：！

第9节：《玻璃舞台》第三章（1）

午两三，正是人多的时候，陈锐搭乘的的士好不容易才开到歌舞团门。计程表上显示7元整，陈锐掏钱包一看，糟了，早上忘取钱了，包里只有5元现金。陈锐说，师傅您看，我就5块钱，真是忘记取钱了，真不是故意的。司机不，说俺也不容易，现在油钱那么贵，俺娃还等俺挣钱学费呢，你再找找。陈锐找了半天也没找到，就问这附近有没有银行，司机说俺刚从河南来开车，俺也不熟悉。陈锐笑笑说，那俺也就没办法了，你要是觉得亏，就往后倒车吧，不行您再倒回2块钱。司机哭笑不得，一把夺过钱，让陈锐赶车，然后又小声用河南话骂了一句广东：俺丢！

一歌舞团大院，陈锐就怀疑走错地方了。我的个娘哎，这是歌舞团吗？咋像俺老家的集市？陈锐的脑海里一连串的问号在盘旋。

＂欧，嘛，咪－－，咪，嘛，欧－－＂一声宏亮的声女音传过来，陈锐这才觉到了一艺术气息。他想循着那个声找到排练厅，但很失望，他看到的全是宿舍楼。宿舍楼一幢比一幢破旧，家家的晾台上，女人的罩、男人的底、小孩的布等，七八糟地迎风招展，陈锐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里是名扬四海的南江歌舞团。陈锐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了，他拿手机，上给郑团拨了个电话。

郑团看上去不到五十，个适中，腰板笔直，走起路来脚生风，特像一个军人。他留着个神的平，一副斯文的无框钛架镜，镜片是两、自信、当然也是炯炯有神的小睛。

＂哎呀，是陈锐同志吧，我是郑岷，可把你盼来了。迎啊，迎迎。＂郑岷满面笑容，两手握陈锐的手，握得陈锐有疼。

郑岷连忙拉过陈锐的箱，说：＂你看我们这的，还不如你老家的歌舞团吧？失望了吧小伙？走走走，快到我办公室坐坐。哎呀，几的车？怎么不告诉我啊，我派人接你啊。哎哎哎，老肖，来来，快帮咱们新来的同志拿一行李。＂郑岷不停地招呼着，和喜写在脸上，让陈锐到很舒服，刚才的脑里的那些问号，一飞走了一大半。

＂老肖，介绍一，这是咱们团新来的创作员，四川小伙陈锐同志。小陈，这是咱们团的着名歌星、国家一级演员笑死人同志，哦，是肖思仁同志。＂

肖思仁女人一样的打扮，女人一样的笑容，女人一样的把手伸给陈锐，女里女气地说：＂哟，好帅好帅哦。你们四川我去过，那个四姑娘山好好看哦。我叫肖思仁，小月肖，思念的思，仁义的仁，他们都叫我笑死人，讨厌！你叫我思思好了。＂

陈锐差笑了声。他立即想起昨晚凯昕指给他看的那个＂同志＂，没想到这么快又看到他了。

笑死人提起陈锐的大箱，连忙叫了一声：＂哟，好重哦，什么玩艺儿？沉死人了！＂

2

团办公室在宿舍楼前面一座三层小楼上。楼梯和走廊都很窄，笑死人费了吃的力气，才和舞蹈队的一个男孩连拖带拉把陈锐的大箱上去。

办公室不大。除了一台旧电脑外，其它设备都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。墙上挂满了锦旗、奖状和奖牌，一个旧柜里摆满了奖杯和证书，柜上还有一尊泽东的陶瓷站像，主席他老人家正伸开手臂，目光炯炯指向前方。

室好多人。男男女女一大群正围着李翼龙和一个英俊的男音，看他俩象棋。

李翼龙可能已经将死了对方。他一脸得意，嘴里不停地嚷嚷：＂别看了。死了。没救了。嘉琪，洗脚。＂

嘉琪兴地应了一声，麻溜地脱了鞋袜，两只脚很快放早已准备好的洗脚盆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