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雨的也是个没完没了。”说着，汤琪就去把落地窗的窗帘拉了起来。

东平市第一医院，私人病房里。

她刚刚睡醒，又梦见了那个一戎装的人，这一个星期，夜夜梦，那人从未缺席，只不过场景不再是白茫茫一片，有时，有时北戈。

“今天是他葬礼……”

莫父已经知叶安安跑医院，但并没因此生气，女儿的心，他懂。

——

而且，她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面貌，脑海里挥之不去，她着和莫寒相似的脸，只不过是个女人，丽，清瘦，俊朗。女将军的影不断和那天爆炸后将她从地中救的女人重合。

是该说幸运还是可悲呢？

“他们再不能失去你这个女儿了……”

看着车窗外闪过的街，雨还在，叶安安的心愈发沉重，这些天发生的事太多，多到她只想躲起来。

莫寒的死，谁都心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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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……莫寒消失了，终于看清面貌的女人也消失了。

她必须回山上一趟，寻司命再查查紫瑶历劫的事，怎的千年之久，也未完成。

叶安安靠在病床上，静静地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，自那天后，东平市已经了一个星期的雨，似乎再也没有光一般。

“莫寒在哪？是他在爆炸前把我推去的，否则我早就埋在里了！我总该知他现在怎么样了吧！”叶安安坐直，认真地看着汤琪又问了一遍。

“莫寒在哪？”叶安安盯着忙乎半天的汤琪终是开问，这么多天，边的人都瞒着她，甚至不在她面前提及，她隐隐有不好的预。

叶安安只是去了一趟栗山，她的人生就被翻的一团。

虽说，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，但莫寒却是唯一护着她、关心她的哥哥。

她遇到了她如命，却又小心翼翼的莫寒，直到得知莫寒为她而死的这一刻，她才发现，原来她早就开始在意这个时时现的人。

那是他的墓吗……冰冷的大理石墓碑，毫无生气的泥墙。

这个月，一切都变了，恍如隔世。

……

邢小陆想至此，中满蓄的泪骤然涌，她想莫寒了。

正是因为玄麟，紫瑶才会失了修为，不得不凡历劫。

——

15、十五

门被人推开，汤琪第一就瞧见望着窗外的叶安安，绪低落，面哀愁。

三年前，519飞机坠海，带走了很很她的父母。那时是郑卓然陪着她，带她走霾。

莫寒事前夜还在为她的事挠心挠肺，似乎自从认识莫寒后，她邢小陆就没不给他添麻烦，也似乎，莫寒除了帮朋友事，从没为了他自己麻烦过谁……

叶安安了车，撑起伞，远远地望着。

“是莫叔叔让我们不要告诉你的，好不容易找到你这个亲生女儿，转养就丧了命，你的伤也不轻，我们也是不想你担心。”

受邀的人陆续都来了，不多，除却莫家嫡亲一脉的人，便只有同莫寒走的近的几家人。

“这是我从咱们经常吃的餐馆带的，你最喜吃的椒盐大虾也有……”

“……”正在帮叶安安开保温盒的汤琪，手抖了一，平时说话的她突然沉默了。

“安安!你来瞧寒，他会兴的，一会儿结束了，就回医院去吧。寒用命救你，就别辜负他。”莫父拍拍女儿的肩膀劝。

“他死了。石穿透了他的肺，找到他的时候，已经没救了。”

五天前，她在医院醒来，一对陌生的夫妇突然告诉她，自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……还未等她消化完，就等来了莫寒的死讯。

或许，她就是不祥的吧！

邢小陆来的很早，红的代表她来之前就哭过，原本平息好的绪，在看到墓碑时，又涌上心。

叶安安了，张要唤一声，但“爸”这一字还是难以。她最后只能继续沉默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