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芯的火苗忽的上窜动，孟回闭着的睛猛地睁开，终于，来了。

“当当当”三声清脆的叩门，不不慢，仿佛隔着门都看得到敲门人那尽在掌握之中的暗暗笑意。

孟回起，开门，果然是他，陆步秋。

“既然不请我去，那就来聊。”陆步秋同样不惊讶。

五十弦窑前的小院里，一青衣的男和一白衣的少女，相向而立。

“李醉已经跟着迎亲队回到极卫所，明天的此时，我将为她，和某个男人，主持婚事。”陆步秋笑着说着，目光锁在孟回脸上，那么希望从上面看到一丝痛苦，愤怒，怨念。

可惜，并未如愿。

孟回摇了摇：“我不信。”

“有什么不信的，都是我安排好的，她一定，也必须，抛弃你，去她的好女儿，好，好人，好皇帝。只有你，只有你，成为毫不在意的代价！”步步急，声音越发尖利，陆督主渐渐失去了他的从容，跪拜门一天一夜，磨得血模糊的大，那个曾经与他山盟海誓的人，那张曾经四目相对意绵绵的脸，那个他为之付了一生的人，当初就是这样的，去好人了。

孟回看着脸晴变幻，越加失控的陆步秋，开：“你费尽心机这样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
“嗯？”陆步秋猛地从怨念中惊醒。

“或者，我该称呼陆大人，秦国公，陆知行，陆老大人。”孟回终于止住的步伐，稳住影，抬起，盯着陆步秋那瞬间迷惑了的睛。

“你拥有生之力，八百年，如果想要，李家的天早就是你的，可你却经常消失一代两代，不知所踪，所以，你并不想当皇帝。”孟回朝着陆步秋迈了第一步。

“皇帝？陛？”本在迷惑的陆步秋凝视前这张脸，传承真是神奇，隔了十几代人，这双睛却还是像极了那个人，不羁的笑意不达底，角微挑，风无限。

哦，怪不得，当初在原州，自己就一把火烧了崔府，因为崔亮的睛啊，一个商贾怎么拥有和他一样的睛呢？

陆步秋却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。

“是，泰祖皇帝，我的先祖，他素来严苛，总是把利益得失放在第一位，从不放纵自己，也绝不宽容别人。而你，带着你的极卫，几百年来，从放异人，到抓捕痴儿，就像他一样，尽其用，只留更好的，最好的，民。你在学他？”

“不，不，我跟他不一样！”陆步秋惊慌的又退后了一步，而孟回跟着上前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