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，油灯忽然爆了个灯，两人仿若惊醒，匆忙收回手。一片尴尬的寂静中，孟回开：“你可知认了你不是朱麾？”

李醉忙应声：“他为何不反应？朱麾不是他的大弟吗？”

孟回冷笑了两声：“是他不成的大弟。视我们为工，而非传人，首要在于制衡。却不知为何沉默了几百年的兰家忽然推了兰师妹亲传教使，而兰家八百年教宗勋贵，即便是他却不能轻易摆。而我和朱麾，在他膝前明争暗斗了多少年，不过是为了打造一枚能够制衡兰家的棋。我们两个只能留一个，但也必须留一个。”

“所以，他认我不是朱麾，就是默认你赢了？”

孟回了。

“可朱麾毕竟是死了，怎么善后？”想到未知的明天，李醉后悔自己对教宗掌握的太少，连朱麾的余党都不甚清楚。

孟回拍了拍她的胳膊：“别担心，新婚夫妻一个月的游历修行，到时候再找个途中遇险的借放他的死讯。一个月时间足够我梳理他的势力，毕竟……我们夫妇一嘛。总之，只有我这颗棋了，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什么？”李醉见她迟疑，慌忙问起。

“没什么，夜了，怎么，了半宿新郎，还舍不得脱这婚服？”孟回换了调笑的样，逗小孩也是有意思。

躺在床上，两人却都醒着，也知对方醒着。

“李醉，酒园过得苦吗？”

“孟回，我是不是特没用，一直都被你们护着，一天一天，一步一步，从京都到西南，再到教宗。我就是个没用的麻烦。”李醉终于突了心中压抑了许久的话：“我吗？得上大家牺牲至此？”

还有一句没说的，得上旁的人殚竭虑的护着吗？

“当然。李醉，你生来尊贵，本有一千放纵的方式可以任对待这个对你不够好的天，但你没有，依旧善良，宽厚不失原则，仁不乏钢骨。你十几年来护着你的小表弟，给赢兰信任，给被追杀的阚剑容之所，对柿树妹，以德报怨不弃石家，明明可以自在的避祸西南，却偏偏要搅角山以命相搏。李醉，你听着，你一颗赤之心，为朋友为百姓为天。”

“李醉，谢谢你八年来记挂着我，你，是这人世留给我，最后的一束光。好好活着。”

“嗯。”

李醉侧躺着，孟回从后面靠着她，轻轻的搭在她的颈间，两人无言，只是这样相依相偎的着，受着对方轻微的呼同频率的呼，仿佛变成了一个人般，同呼，共命运。

夜半，孟回忽然受到李醉的背轻轻的搐，也弓的更厉害了，白布里衣隐约透了汗意。

“伤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