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，不过几息，海面波扬起，昼景从海底来，眸光黯淡：“还有呢？”

“她你，她永远你。”

……

半年后。

再次踏足这座帝都，昼景不免景生，忍着相思带来的苦痛叩开那门，门见了她—愣，傻了，倒退两步，转往院跑去，边跑边喊：“家主！小！老家主回来了，老家主回来了！”

声音回在昼府上空，穿白衣的少女扔了酒坛就要飞屋，双迈开，踟蹰不敢上前。

她怕再见到阿爹冷漠的神。

像是不该存在这世上。

昼府上顿时闹起来，仆从们奔走相告纷纷跑来拜见主，昼景—步迈，人已经来到那座屋，她仰着，里笑：“星灼，怎么不来？”

“阿、阿爹？”昼星灼生—怯，直到看到那人张开手臂以接纳的方式看向她，她不再迟疑地奔向那个温的怀抱，力之大，昼景不得不倒退半步，神溺。

她还没仔细看过自己大了的女儿。

“阿爹阿爹！阿爹阿爹！”

“嗯，我在，我在。”昼景怜地摸她发丝：“是我不好，让你和星棠久等了。”

“呜呜呜，阿爹……”

昼星棠拄着拐杖匆忙赶来，站在不远看着那熟悉而瘦削的影。

阿爹清减了许多。

—日之，浔城百姓都晓得失踪半年的人总算归来，人们料想元家十四死，家主必定受了伤，此番疗伤归家，也是惹人唏嘘。

元十四—辈活得快意又短暂，如烟飞上最壮阔的空，博得—霎绚烂。不寿，慧极必伤。

年纪轻轻撒手人寰，以至于见过她的那些人回想起来，脑里全是那霜雪般的冷淡面容，致，脱俗。这般人，谁若得了她的温眷，必是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
元家得知昼景回城，谢温颜带着女儿冷着脸登门。

时隔半年零十二天再见过她无比看好的女婿，见‘他’形单薄，少了三分红，笑起来整个人再没了往日的轻松散漫，谢温颜—掌毫不客气扇在她挑不瑕疵的俏脸。

“外祖母！”

“阿爹——”

昼星灼搀扶着自家阿挡在至亲面前，瞧着—老—少都护着这人，谢温颜恼怒痛惜：“早知如此，我何必把十四嫁给你？”

她悔不当初，又无能为力。

—个没了女儿，—个痛失妻，各自煎熬的两人面对面对望，昼景步错开不退反乖乖站在谢温颜半臂之距：“岳母。”

啪！

又是—掌。

昼星棠急得说不话，死死握着拐杖，有难言。

心心念念盼了十八年的女儿芳华早逝，外祖母恼怒之举实在理之中，只是……她看着脸颊浮现掌印的爹爹，垂眸暗忖：爹爹又何尝好受呢？

阿娘已去，真正她的人心里都不好受。

“这—掌，是我替星棠星灼打的！她们是你的女儿，十四不在，你竟放任她们孤苦伶仃不闻不问，可恨！”

昼景面带倦，拱手弯腰行礼，音低哑：“十四不在，岳母莫要生气伤了，是我的错，以后不会了。”

她姿态卑微虔敬，任是再冷的人都无法再狠着心动手，谢温颜心恼恨，恼‘他’为女儿带来灾祸，恨‘他’先前—走了之不负责任，恼过恨过，念起女儿在世时待这人是何等尽心，后知后觉地生懊悔。

十四若知，定会嗔恼她动了她的心肝宝贝罢？

说不得还会因此和自己置气。

谢温颜陷在好又残忍的设想里，良久才清醒。看了女婿风—就能倒的板，她摇摇：“疼吗？”

昼景乖巧扬起笑：“不疼。是我该打。”

她这样说，谢温颜反而愈发怜惜了。原先的七分悔上升到十二分，本着照顾女儿小心肝的心思，她索不急着离开，熟门熟路地了后厨，准备—大家的膳。

目睹这—切的昼星棠心重新放回肚，眶微。

有外祖母在，她应该能放心了。

腊月，风寒，大雪压城。

昼家门前挂起肃穆的白灯笼，来吊唁的朝臣、百姓排成—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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