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莲殊，我自认没什么对不住你的。”

“琴姬，我——”

昼景坐在小船举杯饮罢，柔风阵阵裹挟清新的荷香，少女踏风而来，一袭白衫，自然灵动。

眸泛起波光，似是自嘲，又像在陈述再简单不过的事实，她腻了迂回婉转，索慢条斯理掀开那层遮羞布：“你也想玩.我，对不对？莲殊，你和那些伪君又有何不同呢，可笑我今天才看清。”

？”

“琴姬！”

假的。琴姬翻面，真正的慕是烈到极致的喜、是想占有想掠夺，想到发狂，到了最后一线都唯恐唐突对方的敬重、忱。

“放开！”

藏在心的话不不顾吐来，她上前一步去捞对方衣袖，被少女避开。

对于她说的“有喜的人了”，莲殊一个字都不信。

慕琴姬的男男女女甚多，从来没听过她对谁有过亲近之意，琴姬艺双绝，最该烂漫多的年岁愣是寡言淡漠。

她丢开铜镜，厌弃地瞥了微皱的衣袖，自去屏风后面换好一新衣。

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觊觎肖想，她微抿，直到莲殊等不去走开，天地清静。

“九年前的事了，你还记得吗？”莲殊惊喜地睁大，享受和她追忆往昔的觉。

她轻轻叹息，不知是叹庸庸世人心思诡谲，还是叹自己遇人不淑，念闪过，记起恩人罕见的犹豫，她眸闭合，怀揣着满腔期待继续先前被搅扰的梦。

她很少在人前笑，一笑惹得莲殊看直了，顿时脸颊通红：“琴姬，我、我喜你！”

“这些年我拿你当朋友。”少女敛眉：“从今天起，我们不再是朋友了。”

睥睨孤傲的神态引得莲殊，没息地单手撑在门墙，她向来知琴姬，却还是一回被她略带挑剔审视的神注视，销.魂蚀.骨人心肝，咙激起一阵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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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起来很危险。琴姬不避不退漫不经心地细细打量。

看得人心难耐，想拥她怀，看她媚.态横生，沾染人世的.望肮脏，看她为了百转不悔、死心塌地的堕落沉沦，只是凭空一想，莲殊血翻腾，眸多了抹疯狂。

行从她手里扯回雪白的衣袖，琴姬转回房。

她当然知莲殊喜她，正因为喜，所以她屡屡拒绝，不给她一丝妄想，她不想伤了人心，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用，她斩钉截铁：“我有喜的人了。别来喜我，我没什么可给你的。”

她里藏着兴奋：“是啊，我送了一块饼给你，当天你得了馆主的奖励，是【桂香楼】的一品烧，我表现不好，被罚饿肚，你知后偷跑来和我分，那是我记忆里吃过最味的烧。”

“在等你回来。”昼景左手拎着酒壶，右手执杯，酒斟满她笑开：“我心里只有一个舟舟，再无旁人。若有违背，就教我天打雷……”

倏地，琴姬笑了，宛如天寒地冻白梅绽放，笑得清冷矜贵：“我还记得初来烟馆的第二天，你拿了一块饼给我。”

比如恩人看着她的神，炽，却不伤人。

她了解莲殊，莲殊嘴上将那些权贵弟贬得一文不值，事实烟馆这么多女，数她和名权贵关系最好，左右逢源，不止有一张面孔。与她为友，琴姬也累了。不同不相为谋。

琴姬和她保持安全距离，眉多了分捺不住的烦躁。

“你还没走？”

“啊？这……是、是啊。”

和烟馆其他妹约定游湖的时辰将至，她不死心，隔着门违心辩解：“琴姬，你误会我了，我喜你，是真的。”

如天寒地冻一捧净雪，打定了主意清清白白来，清清白白走，不容践踏，不为世上污浊侵染。

“琴姬……你真的不打算和我好么？我相貌不如你，却也是真心实意喜你，那些世家权贵有什么好？他们只会欣赏你外在的，不像我，你的全心我都是慕的……”

莲殊等在门外许久，说得嘴快要磨泡来，暗自庆幸琴姬的住是独门独院，否则这番讨饶的话被人听去，她的脸面都丢尽了。

……

亲人、友人，果然这世上还是她的恩人最好。

“所以你为何要用那般肮脏的念来想我？”

门栓挂好，她无力地坐在地上，且听着门外无休止的慌致歉，半晌，往梳妆台取了铜镜一眨不眨望着镜面冷寒俏丽的脸，看久了，嗤得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