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并肩走在路上。

慕星脸上的表混有委屈、决绝和落寞这一类复杂的绪,它们组合在一起形成她现在复杂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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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星的人生是临近夜晚的天，本就不够明亮，还忽的一完全黑了来。

星星这么哭，她都被带偏了。

她用那双红红的睛几乎乞求地望着慕星。

她抬了抬手，又放，带上请求的意味说：“那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还好吗？”

沈沉不知该怎么办，星星现在看起来一副如果再劝说就会一哭来的模样，委屈的，还要倔地忍住泪。

“羊羊。”慕星低不敢去看她，“没有什么事的话，我就先，先走了。”

所以她就这么站着没说话。

短短一段时间里，沈沉的心忽上忽，坐过山车一样。

为什么不是回家啊？

沈沉的心已经不能用心急如焚来形容了。

慕星走在羊羊边很张。

舍不得羊羊，也舍不得小豆芽。

她是要死了吗？

沈沉嘴张了闭，闭了张，斟酌半天，最后忍不住了鼻。

羊羊为什么不说什么？她看别的人三三两两结伴走在路上，都会聊一东西，随便什么都好，她很害怕这样仿佛缠绵病榻将要西去的床前的沉默。

“阿星。”沈沉往前走一步，慕星就往后退一步，两人永远隔着一段距离。

气氛有些凝固。

她小心翼翼抬去看沈沉，害怕对方生气，不过生气也没有办法，她是一定要保护好小豆芽的。

回家吗？

如果再多呆一会儿，她可能会失去原本定的决心，因为羊羊看过来的神那么温柔。

或者说，家这个东西，她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。

这是一个很奇怪的问题，答案那么明显，更像明知故问。

可是为了小豆芽.......

这是她很少的几次撒谎。

得不到慕星消息的沈沉每天担心得都快疯了，寝难安地熬到现在。

所有病都是越拖越严重，为什么星星不愿意为自己着想一。

要是能够回家就好了，可是她早就没有家了。

她小心地伸手，慕星忽然问：“我们要回哪里去？”

夜晚先是一蔓延开的，从后追着影盖到跟前，再没有征兆地骤然降临。

慕星回答：“很好的。”

手里的温度迅速消散，她忽然就懵了，电线杆一样杵着不知该怎么办。

只是看她青白的脸沈沉都很难相信，“阿星，和我回去好吗？”

慕星忽然委屈，把手从沈沉手里回来，她认为自己是无理取闹的，凭什么要让羊羊带自己回家。

沈沉牵住她的手，松了一气，语气轻快了一些，“去医院呀。”

沈沉以为自己在慕星生命中只是一只光芒微弱的萤火虫，堪堪照亮一小块，存在与否的意义都不太重要。

星星脸不太好，不过觉胖了些，最近应该过得还不错，只是存在太多隐患，医生说的肝癌，不是不是，都应该尽早治疗。

回哪里去？

沈沉再次试探着往前迈一步，慕星没有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