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他之外，屋里再无别人。

盲女咬着牙关，“你为何知，是谁同你说的？”

华夙淡淡：“你是不是想问我，从何得知此事？”

屠夫歪着脖颈躺在地上，脸上两个血淋淋的窟窿，珠不知到哪去了。

盲女浑颤抖，哆嗦得像个筛一般。

城里还着雨，雨淅淅沥沥，将她发衣裳全打了，分不清脸上哪是泪，哪是雨。

华夙却不是会好言相劝的，冷声：“你自己掂量，我说的可有半句是假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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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明明已有主意，偏还要问我。”华夙。

华夙冷声：“我何须要你信，你信不信是你的事，受骗的是你，又不是我。”

华夙又：“你这百余年剥了多少人，若你修为一如当年，想必本无须剥什么人，直接夺舍就是。你装作山失足，再被带回陈良店，是想古戏重演，找到那姓薛的转世么。”

“你、你去推门，我倒是不信了，这世上还真有妖怪？”

屋门被踹开，尖叫声传至街尾。

“万一就有呢。”盲女依旧不信。

雨中，街边屋舍的窗忽地关上，屋里人小声：“是不是看错了，怎会有个女坐在地上哭。”

凌空离远后，华夙落在街角，松开了擒在盲女肩上的五指，淡声：“那时你悄悄凡，扮作了凡人，在山中找不着方向，恰碰见了一穿着短打的男，你一问三不知，他当你失忆，将你带到了陈良店。”

容离忙不迭仰，只见灯笼边上映着一张小鬼的脸，那小鬼就攀在屋檐上，浑未着一，惨白得好似在里泡久了一般，眶里不见一分白。

盲女抬手捂住心，好似要不上气。

屋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，几人问：“哪儿死人了，怎会死人，你是不是看错了？”

不知那盲女有未听懂，容离却听明白了，那姓薛的到山打猎，又恰碰到了失了方向的哑女，这一事绝非巧合。

盲女噎着，“不可能，你要如何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？”

容离只好作罢，垂手靠着墙老老实实站着。

小鬼着地，脊背上忽地裂开了一，却没有丁血淌，里边冒了另一颗脑袋。

“我没看错，屋檐上一大团乌黑的雾倾泻了来，随即一块被撑起，我房里平白多了个人影，一个妖怪把在那把莽夫给杀了！”

盲女猛摇，“你在诓我。”

容离站在屋檐，上的，她正想从袖里拿画祟画一柄伞，手忽被住。

华夙眉一皱，忙将那鬼气挥开，一眯，朝暗望去。

华夙冷冷一哂，“这么多年过去，要往生他早该往生了，上上辈你认错了人，上辈亦认错了人，这辈也将一个只会寻作乐的屠夫当作他，哪有人等了数百年还在等回的。”

华夙着她的手，“收好了，先别拿来。”

容离忙不迭搂上这鬼的脖颈，唯恐她一个没揽，自己就从半空跌去了。

盲女泪如雨，哭得双通红，“我不信，我定能找到薛郎。”

华夙猛地弯腰擒住了盲女的肩，将她拖在地上走，转而又揽了容离的腰，飞往窗外去。

“要开门你自个儿开门！”

她浑一僵，只听见屋瓦嘎吱作响，小剥在上边探，张要咬上那小鬼的脑袋。

冥尊掳去。”

华夙轻轻一呵，“你的薛郎躯壳里的魂本就不是他的，早在与你碰面之前，他便被夺舍了。”

容离大致听明白了，是有什么东西将那姓薛的夺舍了，刻意接近了盲女，讨她心，就为了哄得她把真拿来，她的人害得她滴血全无，跌了修为，落至如今这只能东躲西藏的地步。

华夙手一抬，鬼气朝其萦绕而去，生生将那两颗脑袋掰断了。

檐的灯笼还在亮着，那晦暗的光映在盲女的脸上，许是被雨打了脸的缘故，那一张脸比缟素还白。

小鬼沿着墙爬，爬得比狼犬还快，冲着盲女吐了一鬼气。

盲女跌坐在地，仰着惊愕地看她。

檐的灯笼猛地曳动，一缕鬼气倏然离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