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离抬手，思绪在心底翻来覆去，她握着画祟的手一动，画了只略显糙的大黄狗。

与上回在今旻时，她悄悄画的傀相比，这大黄狗不是一般的糙，比心结里画的周青霖还糙，好似这才是她画得来的东西一般。

她是故意这么画的，这样华夙日后若发现她画过傀，还能寻个理由为自己辩解。

容离言又止，看着那只在她边摇尾的大黄狗，一时间竟觉得愧对于它。

太丑了，了一双大耳，嘴尖得很，四条又很短。

华夙笑了一声，“早料到你会画成这样。”

容离抬手，“若不你握着我的手再画一只？”

“凑合着用。”华夙淡声，把掌心伸至狗鼻前。

那狗傀嗅了一，随后便在原地打转，一个劲朝华夙上凑。

华夙神骤冷，“浇灵墨能活至如今不无理，躲得可太好了，察觉到有客不请自来，便藏起了气息。”

她伸一手指，指甲转瞬变得又尖又利，朝那大黄狗上一划，这狗便化作墨烟消散。

容离收回画祟，“那该如何是好？”

华夙转，“它要躲，便随它躲。”

容离讷讷：“那我们……”

“先山。”华夙。

山时走的原路，远远看见那女端着木盆一步一步地上山。

女睛不好，上山时伸一条往前试探一番，另一条才慢腾腾地跟上，她每一步俱走得极慢。

容离挪步至树后，避开了这女。

女从华夙边走过，不觉有异，灰白的无神地望着前边。

了山，过了河，天边染上丁暮。

村里静悄悄的，当真连一个人影也看不见了，家家俱亮着灯，可屋里人说话极轻，若非容离现耳力惊人，还听不屋里是有人说话的。

这些村民刻意压低了声音，好似怕被听见，也不知为何怕成这副模样。

华夙仰看天，风掀起她颊边的发，“得再快一些，若让慎渡知我受了伤，也不知该偷乐成什么模样。”

“这浇灵墨与你修补灵相到底有何关系，你与画祟……又有何牵连？”事到如今，傻都该猜得来，容离再装作不知，怕是要被华夙当成这个傻。

华夙定定看了她一阵，忽地伸一手指，抵在了她的上。

“走了这么久的山路，怎还有气力说话？”

容离一眨，心里明白，华夙在让她拿起银簪的那一瞬，就已不想再瞒她了。

疑心的鬼，信了她一个凡人。

华夙淡声：“今夜找个地方歇歇，我们找不着，慎渡也别想找到。”

容离只好，看似柔弱而顺从。

华夙往庙里走，回看见这丫静静跟在后边，好像被勾了魂一样，不由得问：“怎么？”

容离将她袖一攥，“你就不怕我说去？”

华夙顿脚步，冰冷的掌心往其面上一覆，似是怕害她受凉，贴了一便收了回去。

“你会么？”

“不会。”容离。

华夙轻哂，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
容离走乏了，一累起来，杏便雾蒙蒙的，那无辜劲儿跟柳枝藤条一样，缠上华夙心尖。

华夙伸一指，将容离耷着的嘴角往上提，“那你为何苦着脸。”

容离心，因她接了那支银簪。

庙里是空的，桌上的贡品早烂得不成样，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放上去的，四都是灰，蒲团也黑得离奇。

供着的仙人像是被砸过的，其上还留有刀斧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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