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夙并不想知那村叫什么，冷声：“接着如何？”

敲竹鬼是真的怕，一个字也不敢瞒，全抖了来。

华夙冷冷一嗤，“你未看错？”

华夙冷声：“衡。”

容离听愣了，如画祟这样的，是说造就能造来的么。

是心疼那妖，还是因为别的？

敲竹鬼：“我当时走得迟，想看看有没有亡魂遗漏，也好过过嘴瘾，没想到竟碰上了一个浑蒙着雾的仙。”

华夙俯蹲，将一指抵在了敲竹鬼的间，指甲转瞬变得而尖利，好似只这一手指，就能要去敲竹鬼的命。

容离心一惊，难不成与她梦中所见是一个地方？她忙不迭又问：“那个村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你可知那浇灵墨现在何？”华夙皱眉。

她忽然回想起梦中所见，试探般开：“他是怎么屠村的，是亲手所为，还是借了谁的手？”

容离从未见过她生气的模样，这鬼虽时常在她耳边喋喋不休，旁人饶是了再令她不悦之事，她也至多嘲烦厌一，哪会像如今这般，怒得咬牙切齿。

华夙又：“我今日来此，本意不是想要你的命，当初幽冥尊屠村，祭活人魂数千，将凡人尸埋在竹，好让听仙竹被怨愤浸透，随后才令你削竹前，除此，他还了什么？”

这名字她闻所未闻，嘴一动，跟着默念了一声，暗暗记在了心。

敲竹鬼见这女是与华夙一的，故而回答：“不知，只记得那日江河倒，顷刻间便将整个村淹没，随后幽冥尊分鬼气，将逃上岸的凡人拽中。”

“不错，只可惜那仙侧全是雾，只隐约能看她是个女，却不知何模样。”敲竹鬼匆忙，“她一个抬手，倒村的江速速退了回去。”

华夙又问：“它是不是死了。”

华夙气息骤急，膛一起一伏着，“那时，你还看见了什么？”

敲竹鬼瑟缩着：“接着，他找来了浇灵墨，浇灵墨可是好东西，原只九天上有，那墨化妖凡时恰好被幽冥尊给逮到了。”

她一嘁，又：“我只知鱼仙助幽冥尊淹没了村庄，没想到她当时也在，甚至还渡魂退洪，这是一个唱白脸，一个唱红脸？”

她的手还被夹在竹树之间，衣襟里垂珠拱了个脑袋，轻轻叫了一声。

“仙？”华夙声音冷得好似能掉冰碴。

容离低，轻轻抿起了，心，别再说了。

敲竹鬼甚至不敢大声说话，就怕脖颈动的幅度太大，自个儿迎上了那手指，“我……当真不知，在削完竹后，幽冥尊把凡人魂都吞了，浑满是业障，连发丝都映上了红光，我、我何曾见过如此业障，当时并未留意那浇灵墨去了何。”

敲竹鬼猛摇：“这我真不知，浇灵墨化妖后，若想用其上墨，便要取它的血，当时那浇灵墨痛不生，浑枯空瘪，本是个玲珑俏的姑娘，在血尽后，忽地变作老妇。它想逃，却被幽冥尊擒回，是将它最后一滴墨给取走了。”

敲竹鬼答：“陈良店。”

如果和她梦中所见是一个地方，那吞了凡人魂的鬼必是幽冥尊。

“它死了？”华夙面上一丝怒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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敲竹鬼浑一僵。

华夙冷冷一嗤，站直了低看他，中净是不屑，“你若还能造一支画祟，也不必如今日这么惨了。不过，就算你和慎渡有当初幽冥尊的能耐，也万不能再造一杆画祟来。”

敲竹鬼眸光摇摆，“那、那株竹早在千年前就生灵了，只是一直不曾化形。幽冥尊屠村时，村中有凡人成百上千，他就是想用气将听仙竹滋养，好让其染上鬼气，化形妖鬼。”

容离听得额角一，成百上千的凡人，村不小，那不得变成个鬼村……

容离心一，她梦里所见果真是陈良店。

敲竹鬼惊恐地屏住了气息，却不敢动，唯恐动上一动，那手指就会穿他的脖颈。

敲竹鬼又：“那仙在渡余的亡魂，我一个也未吃着，又不敢从她手里抢。”

敲竹鬼又：“饶我一命，我不帮他，只帮你，你想要多少支画祟，我便替你削多少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