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离了一，实则并不是那么累。

容离轻轻着气，朝四张望，找寻起萝瑕和凤尾的踪迹，见这两鬼俱已不见，指不定已经逃了，这才弱声弱气地说：“若不你将他们前蒙着的鬼气给去了。”

“方才前一黑，我伸手时好似碰到了二弟的行，他那行向来得致，用的丝线和布料都是最好的，师父先前最疼他，什么好的都要给他用。”

台上惊呼了一声，赵大望着脚边那行：“它、它怎么会在这！”

他话音一顿，又：“我起先以为是我想错了，可一睁便看见这行堆在脚边……”

容离双发，索坐，被边的小芙逮着问：“姑娘，你说他们这是怎么了，方才为什么我前忽然一片漆黑，什么也看不见，不会是我睛要瞎掉了吧。”

赵大捧着手中沉甸甸的盔站起，颔首：“唱，自然要唱的。”

华夙凤眸一转，“累着了？”

赵小四呜咽：“定是他回来了，都怪你，都怪你！”

她回想看看容离有未伤着，刚侧，便见容离无打采地望向别，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。

赵大、赵小四和赵小五好似被惊醒回魂，纷纷朝台前看去，只见容离定定站着，鼓凳上坐着她的三个丫。

她话音方落，三个丫齐齐回，三人目光战巍巍的，却无一人应声，都明了这话不是冲着她们说的。

“他回来了……”赵小四嗓音颤得不行，近乎连话都说不清了。

容离心觉愧疚，若非遇上她们，也许那赵二还能回来看这戏。

赵大忽地蹲了，把那个盔捧了起来，两手发着颤，只见这盔摔坏了儿，把一些彩珠给摔掉了，就连穗也作一团，胡纠缠着。

赵小四也被吓着了，“是他拿来的，方才一定是他来了！”

不是聋，也未瞎，是有鬼蒙了她们的。

华夙朝台上看去，眸光凉凉地扫过堆在地上的那一行，淡声：“她们走后，势必要回苍冥城向慎渡通风报信。”

赵小四虽在哭，却还是跟着唱起了她的戏份。

台上，那几人还在看着脚边那行，就这么定定看着，无一人开。

容离觉不对劲，将刚收回袖袋里的画祟又拿了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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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离的手被拨开，她本还想又抓上去，却见华夙把那袍又抖了来，慢腾腾披在了上。她抿起，伸的五指往掌心一收，神恹恹的，连华夙的黑袍也不攥了。

“你倒是把自己撇得净！”赵大也心烦意，当即怒斥。

两人说完，随后怵怵地对视了一，见自家姑娘不说话，当即明白了其中缘由。

台上喧嚷着，赵大厉声：“都唱起来，别唱岔了！”

白柳弱弱开：“我方才也看不见了，就连声音也听不见，难不成我不止瞎，还聋了？”

容离在台目不转睛看着，只觉得这几人好生奇怪，也不知那赵二究竟是怎么没的。

她轻声：“可萝瑕和凤尾又是如何得知，咱们会跟着这戏班一块儿走呢。”

华夙一勾手，蒙在众人前的鬼雾顿时消散。

“刚才不还找不到这一行么，为什么它忽然就来了，总不会是了自己找来的呀。”赵小五在边上瑟瑟发抖，忙不迭朝边的三哥伸了手又：“三哥，说句话呀。”

容离想问慎渡的事，又想问这鬼究竟还瞒了她什么，可细细一想，不知她该以何立场来问，问了又能如何。

赵大匆忙：“找不着，我连台阶在哪儿都未找到！”

华夙将黑袍披回，里边那绣满了符文的衣裳又被遮起。她微微垂着，发丝凌地遮在颊边，不发一言时，确实冷漠又疏远，好似不屑于同旁人说话。

容离攥着自己的狐裘，不发一言。

赵□□了半步，看似有些木讷，“那咱们这戏还唱吗。”

赵三一声不吭，定定垂视着地上那一行，半晌才：“也许真是他回来了。”

华夙在她旁落座，淡声：“可惜赵二的魂已经被吞了，再看不见他们唱的这戏，亦不能往生。”

华夙微微眯起眸，将台上的人俱打量了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