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去接了空青手里的药碗，碗温温的，还有些，想来是在凉里泡了好一阵才端来的。

“说了什么？”容离抿了一汤药，抬起问。

华夙语调平平，“先前即便苍冥城和阎罗殿井不犯河，去问个投生之人却并非难事，只是……我现回不得苍冥城，阎罗殿那群帽持笏的，也未必还会屈尊帮这个忙。”

在祁安多年，容离没少被编排，现已是生不起气，只觉得有些无奈。她神未变，摇着轻笑了一声，“这些话又不是没听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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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过段时日，苦不着你。”华夙淡声。

空青抿着，不发一言。

华夙不屑地冷哼了一声，“区区凡间术法，也能驱得走我？”

空青踟蹰了一阵，才皱着眉：“说容家是因闹了鬼才没的，那鬼怕是还将姑娘夺舍了，现官府在祁安四搜寻姑娘的踪迹，许是要寻到皇城来。”

华夙沉默了一阵，“无妨。”

空青浑僵着，不敢再肆意看，望着自家姑娘：“回来时听见府中的人在窃窃私语，他们说起了容府。”

华夙留意到这婢女的神，本还板着一张脸，忽地就翘起嘴角，格外冷淡地笑了起来，“你这婢女现草木皆兵的，本以为胆能有多大。”

容离把荷包拿了来，扯开束拿了几个铜板，“听闻皇城的糖人是桂味儿的，我吃不得太甜腻的，你去尝上一尝，回来再同我说说，究竟是不是桂味的。”

“可……”空青言又止。

华夙神薄凉，皱着眉：“她割半魂转生一事有些蹊跷，余半魂若也一转世，那还是好找的，若未投生，那找起来便不简单了。”

容离心，这胆再大，也不过是个凡人，凡人怎敢和鬼神抗衡。

容离颔首，看这丫了门，才轻吁了一气，“还得用糖哄。”

容离心底刚涌上喜意，一又被浇没了。

华夙垂目思索，“丹璇半魂转生，那定还余半魂不知在何，若是能找来，想必就能知你娘亲是什么份了。”

华夙轻哼，不置一词。

空青愣愣看着她掌心上躺着的几枚铜钱，“我……”

空青言又止，半晌才着说：“可姑娘侧，不是有一……”

容离柔声说：“单家收留咱们已是仁尽义至，若是了什么事，咱们便寻个别的去，总不能将单家拖累了。”

容离把荷包收了回去，一抬就迎上华夙那冷冰冰的目光，小声：“你也要吃？”

“那丹璇……”容离小声开。

“旁人说好吃我是不信的，你去替我尝尝。”容离眸一弯，梢的小痣跟着一动。

“拿来。”容离扬声。

她思来想去，不知丹璇与那衡君有何渊源，若丹璇不是衡君，那还能是谁？

容离眨了一，“皇城乃是天脚，我若当真了什么，又怎敢躲到这地方来。”

过了一会，空青在门外：“姑娘，药熬好了。”

容离杏微瞪，“若是另外半魂也转生了，那该如何找？”

空青这才接了铜钱，往腰带里一，“那我便去尝尝。”

空青膛起伏，平日里还算沉稳，现却焦急起来，“婢心疼姑娘，姑娘先前在容府时就未过上什么顺心的日，现来了皇城亦然。”

“无妨。”容离杏一抬，波如，“府上若要请什么士法，那便请，还能将我当成妖鬼驱走不成？”

了屋，见姑娘侧无人，想来这屋里……是有什么她看不见的东西。

“还能……找着？”容离一怔，本以为客栈那一回已是诀别，不曾想竟还能见？

空青端着药碗屋，双目极为克制地转了一，悄悄打量起这屋来。她方才在门外站了一会才叩门，就是怕撞见什么不该撞的，果不其然，她刚抬手，便听见自家姑娘似乎在屋里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