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离着画祟，将这笔翻来覆去地把玩，“这笔可还有别的用？”

“地上的血莫非是那小鬼的？”空青瞪着，面虽然苍白，但算得上沉稳。

“多谢姑娘。”空青沉着声，“婢……不怕。”

空青意识朝容离看去，一时不知要如何开。

垂珠懵懵懂懂跌在地上，尖着嗓呜哇了一声，差就蹿去了，可它前刚迈开，瞧见那大鬼走近，便不再敢动了，周的都炸了起来。

才刚问声，便看见自家姑娘从远走来，松了一气：“不就是姑娘回来了，大惊小怪，把垂珠也给吓着了。”

容离弱着声说：“方才是我听错了，没有什么古怪的声音，白走了一趟。”

小芙放竹帘，才刚松手，一风刮了过来，把帘给开了。她侧凉了一瞬，好似有什么东西而过，忙不迭憋住气，惶惶不安地住垂帘一角，朝车舆里看了一。

她负手前行，与其他的孤魂野鬼不同，她那气定神闲的模样，活像是来漫步林间的，还不咸不淡地：“也不知你是真好心，还是假好心。”

空青松了一气，终于敢伸手住自家姑娘的袖，张地四看了一圈，匆忙：“那咱们回吧，那鬼……看来是只好鬼。”

白柳见状猛地站起，这起的动静不小，把怀里的猫给摔了去。

她沉默了一阵，看着那婢女挽着容离的胳膊，要把人往来路带，才不冷不地笑了一声，“你这婢女的胆随主，倒也不怕被妖鬼惦记。”

小芙弯腰把垂珠抱了起来，朝自家姑娘迎了过去，“姑娘方才去哪儿了呀。”

容离轻声：“你就不想回家里看看，你似是祁安人，就这么跟着我走了，日后想回去，许就不是那么容易了，你可得想清楚了。”

远脚步声簌簌，她猛地抬，心本已至嗓了，在看见是自家姑娘和空青时，一颗心好似被断了引绳，冷不丁又跌了回去。

容离上了车，伸手把小芙怀里的猫捞了过去，“那我歇了，明儿早些赶路。”

小芙只好又放垂帘，小声说：“姑娘快些睡吧。”

回到车那时，成堆的枯枝还在烧着，白柳不敢闭，时不时往火堆里扔木枝。

华夙走在边上，黑袍曳着地，却是连一泥尘也未沾上，后背的发辫已过，夹在青丝中的缕缕银发越发分明，似乎是多了些许。

“你莫要吓唬她们。”容离压着嗓说。

知要循序渐，若一来就猛药，指不定还真要把她的这三个丫给吓疯了，余光睨了华夙一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她不常来，方才替我驱走了一只小鬼。”

容离哪会应她，眨了一，当作是听见了。

华夙睨她，“想学？”

“家中爹娘虽年岁已，但尚还有一小我一岁的弟弟在，先前的月钱全都送回去了，细算，也足够吃穿用度。”空青垂着。

容离目不转睛地坐着，侧是那冷面大鬼。

容离称她不在，自然还要如先前那般装作看不见她的样，一句话未应便转走了回去，还吩咐：“方才之事，可莫要告诉小芙和白柳，那俩丫俱是经不得吓的。”

小芙被吓醒了，睁开匆忙：“你一惊一乍的，这是怎么了？”

“好鬼”华夙本还气定神闲地翘着嘴角，听见这话，神顿时变得有古怪，她还是一回被称作好鬼。

小芙吁了一气，把姑娘往车上牵，“无事便好，姑娘早些睡，明儿路上一颠簸起来，可又得睡不着了。”

等小芙坐到了火堆边上，华夙才好整以暇地回，“余这俩丫若知你侧有鬼，指不定一溜烟全跑了。”平淡中隐约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
垂珠哪是被白柳吓着的，明明是被那大鬼给吓得不敢动弹，原本背都拱起来了，一副要攻击的姿态，只一瞬气焰嗖一声没了，又战巍巍缩成一团。

“这可由不得我。”华夙淡淡。

容离索颔首，“是，她驱了那小鬼后，便也走了。”

小芙坐在地上，双臂环在膝上，好似睡着了。

容离轻着声：“如今容府里的婢女约莫都领了月钱走了，我现带着你们，可是付不什么月钱的，若你们有别想去，尽去，不必跟着我受苦。”

空青应声，总觉得如芒在背，好似被什么东西盯上了，可姑娘都说那只鬼已经走了，想来是她多虑……

“想。”容离言简意赅，前漆黑一片，这帘一遮便近乎见不到光，双却依旧有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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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离颔首，“你想清楚了便好，跟在我侧，多少会担惊受怕，何时后悔了，再回去也不无不可，只是路途远上了一些。”

空青挽在她胳膊上的手一，“婢万不会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