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夙也跟着退了一步，抬手撘住了容离的肩，轻飘飘的，未压上什么劲，唯恐这弱不禁风的丫被压得歪了。她不咸不淡地哂了一，笑意冰冷，“你就这么将他激怒，也不怕被他伤着？”

容亭瞪着，指着小芙的影：“去拦住她，我看谁敢替大姑娘收拾包袱。”

容离回望了一圈，看见了人们面上的惊愕，目光一动，朝小芙：“还不去，在这站着，也不怕被吓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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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若是没了，那便爬着去。”容离眸微弯，面仍旧是病恹恹的。

谁也不敢动，半晌才有个小厮犹犹豫豫地转，像是想去抓住小芙。

蒙芫独自一人在主屋里，屋中再无别人，她那痛叫声越来越凄厉，明明先前已经腾不气力了，此时像是要这躯壳里的力挖空凿尽。

如今听到老爷这么说，人们不由觉得，以往那些事，莫不是老爷悄悄派人去的，老爷……看起来并不愿让大姑娘嫁人，故而前段时日回来时，听闻蒙氏给大姑娘相公，才会暴如雷。

风声中，隐约传女人的哀，一声声的，好似喊魂。

这偌大的院里，登时只剩容离和容亭二人，还有一只鬼。

华夙又是一哂，“你怎把对我说的话来了。”

人们背脊窜上寒意，打起了冷颤，也不知大姑娘是在看谁，又是在同谁说话。

容离刚过十五那年，曾有人媒人上门提亲，隔日那一人便倒了霉，商货被劫是小事，有些个门还被蒙打上一顿，故而旁人都觉得这容府的大姑娘……晦气。

容离不为所动，轻声：“这样，你还觉得我像她么。”

“不行就不行，我又不是医生，救不得她。”容离里哪来的怜悯，倒像是要解脱一般，轻吁了一气。

小芙足尖一拐，这才朝侧屋走了过去，才走两步，脚步加快，脆跑了起来，像在逃。

华夙侧过，望向蒙芫那屋，“她快不行了。”

的！”

她本意是想让华夙屈尊帮她拦一拦，这祖宗她哪敢使唤，只能拐弯抹角地说话。

容离对着空无一人的侧说话，这场面委实诡谲，尤其她本就是个将死之人。

容亭眉锁，目眦裂：“那便折了你的手，让你连爬都爬不得。”

容离不作声，哪知这鬼连想法都异于凡人。

一声声的，就这么落在容亭和容离耳畔。

果不其然，一瞬，蒙芫的喊叫声陡然昂，似是拉满了弓，弦却忽地断了，哀叫戛然而止。

方才那想要去堵住小芙的小厮僵住了，怵怵地收回了迈的，冷汗打后背。

华夙淡声：“怎么，还想让我替你收拾包袱不成？”

这整个祁安城，谁不知容亭有多这女儿，到听不得旁人说她半句不是，就连说她不好，也会然变。

小芙也怕了，她跟了容离这么多年，自然清楚自家姑娘是何时变了的，如今一想，也不知是不是被鬼怪附了，可哪只鬼怪会这般了解她家姑娘，除了脾，扮得是一模一样。

容离轻声：“都散了。”

容离无动于衷，看着华夙：“待此事一了，我就跟你走，可他们不想让我收拾包袱。”

华夙皱起眉。

疯了，在旁站着的人们纷纷想，老爷一定是疯了。

这话怎么也不像是对容亭说的。

华夙沉默了一阵，冷着脸意味地说：“还从未有人让我过这等事。”

她本该是要去收拾包袱的，可现却迈不动，错愕地望向容离的脸，想从那张苍白好看的脸上找丁蛛丝迹来。

容离又退了一步，回：“都散了。”

众丫鬟小厮面面相觑，忽地就跑，却不是去堵小芙，而是匆匆往兰院外跑，一个个都逃开了。

容亭不说话，似在捺着怒火，然而这怒火都燎到发了，如何憋得住？

容离摇，温声：“你还不如将我的胳膊和都砍了，听闻人彘便是这么的。”

容离两一抬，声细语般说：“是他本就要生气，不是我惹的。”

“谁也不许走！”容亭怒目横眉。

“去把那婢女给我拉回来，怎么，一个个连我的话都不听了？”容亭疯了一般，怒得面容都扭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