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知还能不能抱得上。”

蒙芫的手仍攥着容亭的衣摆，挤着声：“老爷，救、救……”

容亭垂在侧的手已握成拳，不是因蒙芫，而是因容离叫了那两声“爹”。

容离一看他这模样便明了，这容亭怕还觉得她是丹璇，故而才百般听不得。

这些年，容亭一直未什么格的事，可不就是因这一声“爹”么。

容离迈门槛，目光垂及地面，似在找自己的猫，一边：“爹，你说句话，三娘到底还能不能好了？”

容亭如鲠在，抬手捂住了，瓮声瓮气：“你回房去。”

“我想看看三娘。”容离轻着声说，真意切。

容亭急急气，一双赤红无比，堪比二夫人朱氏那一双被血浸红的。他捺住心底异样，好似一困兽，定住心神又：“听话，快回去，爹……怕吓着你。”

“我不怕。”容离小声。

容亭越发挣扎，气息越来越重，面黑到当真像要吃人，“罢了，那你就在这。”

容离站在人群中，朝那搁在地上的瓷罐看去，“这瓷罐不是从竹院里挖来的，怎带来这了，里边不是装了……”她话音戛然而止，似乎不敢开。

容亭朝老家使了个，缄不言。

家心明了，当即弯老腰，把坛打开了。

黑土上，那红符，被剪断的红线，和那截趾骨静静躺着。

容亭指着这瓷罐，狠心扒开了蒙芫抓在他衣料上的手，说：“今儿来府中作法的士，从竹院主屋的门挖了这瓷罐，你可知晓此坛是谁埋去的？”

蒙芫诚惶诚恐，她气息一滞，腹中越发痛楚难忍，泪狂。

容亭见她不语，又：“朱氏的丧事是你办的，棺椁亦是你看着葬的，那棺椁可有何人动过，你可知晓？”

蒙芫依旧不答，双里噙着泪，发全被冷汗打，怎么看怎么可怜。

“你不说？”容亭冷声又：“那我再问你，可知瓷罐里那一截趾骨是从朱氏的遗上剁来的，那时她尸骨未寒，这等毒之事，你可知是何人所为？”

蒙芫痛喊声，站在不远的府医本想上前，可脚刚迈，又收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