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青转便走了去，和门外的白柳面面相觑。

白柳疑惑：“大姑娘和你说了什么？”

空青摇，面如常地说：“没什么。”

虽说白柳不如空青沉稳，但还是有些心思的，当即猜到空青和主定是有事在瞒着她，她嘴一撇，莫名有失落。

屋里，容离状似轻松地勾起了嘴角，浅浅笑了一，“容亭该是不想来兰院了，经昨夜一事，他哪还……有脸见我，可开了棺，却又不得不来了。”

数里外的城郊，容亭惴惴不安地命人掘坟，许久才挖到了棺椁一角。

几个人挖到棺椁也生不喜意，在这黑鸦鸦的夜里，周遭树影婆娑，俱是怕得不得了。

容亭提着灯，佯装镇定说：“挖来，把棺盖打开。”

人们纷纷动铲，终于将盖在棺盖上的泥全都挖到了边上，一个个战战巍巍的，谁也不敢再动手，你看我我看你，无声地推让。

“开棺。”容亭又。

老家见这几个年纪轻轻的护院俱不敢动手，倒了一气说：“我来。”

护院们只好鼓起劲，朝棺盖摸去，奋力推开了合的棺盖。

咕噜一声，棺盖推开了大半，已能瞧得见二夫人的骸骨。

“再推开一些。”容亭哑声说。

这推都推了，护院们咬牙关，脆将棺盖全推开。

容亭提着灯站着不动，半晌才抬手捂住鼻，把灯往棺椁上举，猛闭了一再睁开，浑寒直竖。

晦暗的光落在棺椁里，洒在里边的一骸骨上，白骨森森。

几个护院纷纷退开了数步，哪敢朝里边看。

容亭掩着鼻，把手上提灯递给了老家，“拿着。”

老家屏息接灯，颤着手将灯悬在棺材上，战巍巍：“老爷，如何……”

容亭弯腰从地上捡了一树枝，挑开在骸骨上的绣鞋，只见其左足上分明少了一截足趾。

从容府带来的瓷罐在脚边搁着，一个护院揭开了盖，用白布把那一截趾骨包起，大气不敢的探手棺，把断趾悬至夫人的足骨上比对了一。

容亭沉声说：“不必看了。”

那护院火烧火燎地收回手，把那一截趾骨恭恭敬敬放回了瓷罐里。

老家瞪直了，“老爷，这棺椁里还少了一。”

“何？”容亭问。

老家小心翼翼开：“那……刚成形的孩儿。”

容亭定睛一看，果真寻不到。他上冷汗直冒，匆匆把手中树枝扔了去，手直往衣裳上搓，回：“把棺材盖回去，莫要……扰了雪霏亡魂。”

家听得一愣，已多久没从老爷中听到二夫人的名字了。

护院们忙不迭又把棺盖抬起，抖筛般哆嗦着把棺椁盖严实了。

容亭面黑沉沉，从家手中把提灯拿了回去，哑声：“回府。”

当时朱氏丧葬之事确实是蒙芫办的，不曾假手于人，就连坟址，也是她寻了大师心挑选的，从上到，里里外外，无一事未经她手。

老家低着：“老爷，那这瓷罐该如何理？”

“搬到三房屋里去，看她认不认。”容亭冷声。

老家犹豫：“可三夫人现不好。”

容亭猛一闭，“搬。”

老家只好应了来，压着声：“棺材里那小孩儿……”

“这事也得问她。”容亭怒目横眉。

等到这一行人回到容府的时候，已至亥时，府中寂寂，四无声。

容亭带着人往兰院走，走在最后的护院还捧着个瓷罐。

屋里，容离一直未睡，里衣外披着件狐裘，本该要睡，却迟迟没有困意。

华夙是不会睡的，至多闭目养神，她听见院里的动静，淡声：“容亭带人来了。”

容离站起，了狐裘的领，走至镜台边上，悄悄支起了窗，“我若是就这么走去，你说容亭会不会被吓着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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