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，有人就算把脸剥了，她也记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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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的那烧饼呢。”容离问。

容离侧目看他，神淡淡，明明该是在笑，却笑得有冷，“肖家公？我听三娘提起过你，又看过画像，隐约能认是肖府的公。”

抱着那只睡得七荤八素的猫了闹市，心里琢磨着此地人多，气极重，应当不会有鬼混迹其中，约莫是安全的。

“那你何时登门？”容离却问。

这话对着个未闺的姑娘说，怎么听都颇为失礼冒犯。

“好。”容离意味：“好得不得了。”

容离回轻声：“我并非要如三娘的意，只是有些事，得亲自断了才好。”

“明日便去。”肖明宸当即。

肖明宸心觉得有怪，可说又说不上来，“姑娘可要同游街？”

容离想了想，“过了十五吧。”

她不知如何开，先前姑娘令她传遭鬼的消息，可不就是不想旁人近，也不想外人打什么瞎主意么。

容离着小芙的胳膊，淡声：“怎莽莽撞撞的，撞了人就变哑了？”

她模样得好，因成日病着，故而面苍白得很，若非上抹了些脂，张脸便只余黑白二，脸是白的，瞳仁是黑的，黑得似是能摄魂。

容离目光动，蓦地笑了，她还未去寻，这前世将她打死的人，自个儿送上门了。

容离苍白着脸轻轻哂，起先这丫不正是想带她去街么，可惜了，她摇：“乏了，该回府了，且我不好，若是和公们同游，怕是得害得公们半天走不完街。”

肖明宸侧那几个公听，心俱是惊，这都邀上门了，不就差谈婚论嫁了么，个个憋着笑，可端着架，也不好起哄。

这姓肖的见容离敛眸，当她是羞了，心里琢磨着此事得循序渐，当即：“姑娘聪慧，今儿倒是巧，在这碰见姑娘了，不知姑娘现要去哪儿？”

肖明宸见她油盐不，索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在择日再登门拜访了，还盼姑娘莫要把在挡在门外了。”

她当即面变，将自家姑娘挡在了人后，心底又急又气，气自己怎这么不小心，撞谁不好，偏偏撞了这几人，唯唯诺诺：“小的瞎了，冒犯了几位公。”

小芙张地皱着眉，声不吭，暗暗摇了。

容离笑了，不等他说完，淡着声径自开：“容离。”

前世她死的那日恰是十五，该是月圆的，却偏偏没能活到日落。

那被撞上的纨绔本心里恼得很，可见她笑，登时傻了，怒火好似被灭般，登时烧红了耳朵，就差没上冒烟了。

肖明宸问：“三夫人可还好？”

她说得极慢，每个字皆念得轻飘飘的，小芙听得心里犯怵，总觉得此事不大简单。

“好名字，离这字……”肖明宸蓦地卡了壳，平日里是不学无术惯了的，绞尽脑想从脑仁里抠句诗来，半天却想不着，只好：“这字甚好！”

容离哪是羞，她察觉到这人目光放浪，琢磨着是要亲自将这纨绔的掏来，还是让剥鬼替她掏了。她轻声：“随便走走。”

小芙是知晓这几人的，其中有两个公哥名声可不大好，听闻常去青楼狎，喝得醉醺醺的也不回家，借着醉酒在大街上调戏良家姑娘。

小芙挽着她的手臂，东张西望地往前走着，她正脑，光顾着找那卖烧饼的铺了，时未注意迎面走来的人，不留神便撞了上去。

可不就是上回在茶楼里提及她的纨绔么，她本不知晓这些纨绔在议论她，还是华夙同她说的。

“姑娘见过我？”肖明宸直勾勾看她，那目光可劲黏。

这几人饶有兴致地看她，站在后面那孽障走上前来，装模作样地拱了手，对着容离：“是我等冒犯了姑娘，姑娘可是容……”

这人名唤肖明宸，便是她那三娘为她挑细选的准夫婿。

容离本是想拉住她的，可她无甚力气，哪拉得动这么个横冲直撞的丫，等这丫撞了人，她才跟着停了来。

“你腰间玉佩可不就刻了个肖字。”容离敛眸，不想给这人好脸。

好巧不巧，她抬，瞧见了张熟悉的面孔。

这纨绔后还跟着几个公哥，俱是穿金银，看便是贵人家的，个个嚣张跋扈的，倒是像极了山上的土匪。

小芙挽着她的胳膊，心底大惊，中净是错愕，可憋着声不好开，等那肖明宸应了声，同他那群狐朋狗友走远了，她才：“姑娘，你怎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