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住笑，却好似泛着酸，亮虽亮，却如淋。

容离看着她，轻声：“先前你跟在三娘侧，她待你如何？”

“好。”白柳挤笑：“极好，她若是婢能将姑娘照顾好，便能让婢家中爹娘老有所依。”

这话说得虽好听，可容离一便听懂了，这婢女分明是受了威胁。她颔首：“那便好。”

白柳福：“婢便到屋外去了，姑娘一会若要倒，便唤婢来。”

容离颔首，“我一会唤你。”

白柳躬着退了去，在合上门后才咧着嘴捂上了心，殊不知自己侧站了只险些魂飞魄散的鬼，那鬼正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玉琢站在她侧，定定看了一阵，忍住了那神魂撕裂的痛，扯着嘴角也跟着一块儿笑了起来。

夜半，院里灯笼摇曳，洒在地上的光摇晃不已。容离的屋里仍亮着光，许是怕招鬼的缘故，白柳悄悄屋续了一次灯油，好让这油灯能明。

容离未睡，虽是闭着，可连半分睡意也没有，倒是躺着端正，锦被也好好盖着，人却是清醒的。她掐指算着时辰，不等华夙喊她，待到寅时她便坐起了。

坐在桌边的华夙也倏然睁了，拉起了遮住左手的袍，缓缓了一截细白的腕骨来。她蓦地挥手，一缕缕鬼气如黑鸦般穿墙而。

容离哪知她这是在什么，轻着声问：“要走了么？”

“走。”华夙话音方落，那黑鸦般的鬼气又穿过门窗和屋瓦钻房里，归她的左手。

她五指一捻，鬼气碾碎在指间，指随即一勾，合的门倏然敞开。

寒风呼啸着，把油灯给灭了。

屋里黑黢黢一片，连月光也未照门槛。

容离四张望，抬手摸索着往屋外走，冷不丁碰着了华夙的肩。

华夙没有动，像是了站这让她扶一样，在被碰了肩后，才淡着声说：“走稳了。”

于是华夙走一步，容离就在后边跟一步，在迈了门槛后，容离才垂手。

屋外，穿着袄的白柳竟坐在石凳上昏睡，饶是屋外再冷，也未将她冻醒。

容离登时知晓方才那黑压压一片的雾气是何用，合着……是让府中人全数梦了。

华夙神不变，只朝坐在寒风中的婢女睨去一，心里那怜悯不可多得，连分也不愿分去。她黑袍曳地，对这容府已是了如指掌，不等容离带路，她已知晓要往哪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