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颂低着的脑袋顿住，哽在嘴里的都嚼不动了，哭又不准哭，就在那憋着。

被换掉了一颗心脏，补补的，定然是不好看的。

乔颂捂着，握住她的手，放在自己前。

后来，她看着裴宁笑，看着裴宁植药草那骄傲又可的样。

在这末世，连背对背作战的队友都可能背叛你，更不要说，枕边人。

“我没有。”

她十分淡定，却让乔颂心一击。

她也不知乔颂那样的疤痕有多狰狞，但是她可以想到。

她就在想，或许在末世，她也不是什么人都不能信。

乔颂低着，看向自己的位置，然后又十分迷茫的看向裴宁，“说实话，我不知……”

乔颂一脸认真，“是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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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她继续吃，泪却怎么都忍不住，“我以为你看不到疤，就不会多想。”

裴宁低声，“那现在，你完全信任我了吗？”

乔颂了泪，抬起，眸光有些迷茫，她看了看裴宁，噎了声，“我喜你，也喜你的信息素，两样都喜不可以吗？”

只是没想到乔颂一直不脱防护甲的原因是这个。

裴宁默了默，“那你可以告诉我，不让我去看，也不让我摸，你直接上防护甲，不就是防着我么。”

她心脏的位置太过，裴宁了手，“你说你有疤痕，是怎么来的？”

乔颂低着吃，大大的，说话糊不清，裴宁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啊？”了声。

裴宁淡，“你是不是在防着我，害怕我伤害你？”

不等乔颂说话她补充，“我能够受得到，你否认也没用。”

她挠了挠，想到乔颂之前那么冷冰冰的，那可恶样儿，她哼哼，“那你也不是完全信任我吧，只是把我当成伴侣，不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伙伴。”

乔颂捂着脸，泪就那么来，“你武力值是0，我就算脱了，你也伤不到我。”

这一，她只能承认。

乔颂拼命将咽去，抬起看向她，睛雾蒙蒙的，也不知在想什么，缓了缓，她直接开，“因为有疤，很丑，觉得会吓到你。”

裴宁了太，“还有问题，你说你喜我，是喜我的信息素，还是喜我这个人？”

裴宁轻咳了声，看着她哭，不耐烦，“我不喜哭的女人，我昨天不是才给你说了？”

“不是想要不信任，只是天生带着戒备，一开始可能没有那么熟悉，没有办法对你放开，后来，后来就不同了。”

乔颂睫上沾着泪珠，泣了两声，她有些愧疚，“抱歉，我真的……”

“因为有疤。”

裴宁见她有些犹豫，淡，“要是你不愿意说就算了，反正我也只是有好奇，想知原因而已，如果——”

是个狼灭啊。

乔颂实话实说。

裴宁：“……”

大意了。

她努力回想，却没有任何关于这个疤痕的记忆，“从我记事起，就有了，这个疤痕很丑，这世上，只有我自己看到过……”

裴宁：“……”

怎么样。

枕边人可能会影响你，也可能会被你影响。

在末世，被枕边人背叛卖的例不在少数，毕竟，有些人连自己的骨可以卖。

裴宁是可以知到人不同，也可以知到她曾经的伤，但是那个疤痕的形状，裴宁知不到。

乔颂愣住，她是完全没有想到，裴宁竟然会在意防护甲的问题。

裴宁定定看着她，乔颂哭声已经渐渐止住，在抬起看她，那双澄澈没有杂质，像是能装净化许多人的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