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——

“砰！”

一声清脆的撞击声猛地打破了餐厅里虚伪的平静。

唐妤笙猛地将手中的筷摔在餐盘上，力之大，让旁边碗碟都震了一。

她霍然抬起，一双睛充满怒意的盯住顾淮宴，声音微微发颤，带着前所未有的咄咄人：

“顾淮宴，你什么意思？！”

全桌瞬间寂静无声。

周岩喂的动作停了来，错愕的看着“发飙”的唐妤笙，他跟在顾淮宴边那么多年，也看过唐妤笙对顾淮宴发过的大大小小的脾气，但是在顾诚天跟唐棠面前，唐妤笙一直都是乖巧的模样，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。

唐棠惊愕地睁大了睛，连椅上的顾诚天，空的神都似乎波动了一。

顾淮宴缓缓抬起，看向突然发难的唐妤笙，眸沉如夜，看不绪，但周的气压瞬间低了去。

“我妈妈是顾家名正言顺的夫人，是你爸爸堂堂正正娶顾家的妻，法律上的妻！岳家来探望，凭什么不让我妈妈面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几个意思，是觉得我妈妈不上顾夫人这个衔吗？还是觉得她给你丢人了？啊！”

唐妤笙的剧烈起伏着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，她现在完全没有因为顾淮宴要娶岳涵闵为妻而生气，事实上，他娶谁对她来说本不重要。

她气愤的是他对母亲那固的、毫不掩饰的轻蔑和那划分得清清楚楚的“外”界限。

他那理所当然地将母亲排除在顾家之外的态度，彻底燃了她积压已久的怒火。

是他答应自己，会让自己母亲在顾家等到应有的尊重，是真正的顾家夫人。

母亲已经好不容易获得幸福，还要看他的脸，她跟她母亲，一个两个都要看他的脸。

顾淮宴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，看着她为维护母亲而竖起上的所有尖刺。

他的神一冷了来。

他在唐妤笙里，只看到了维护母亲的尊严的愤怒和对他态度的不满，甚至期待着她能哪怕一丝一毫的在意和嫉妒。

但是，没有。

她丝毫不在意他要娶谁，就跟那晚在黎公寓对峙的场景一样，她在意的是自己的自由，自己母亲在顾家生活的幸福。

她在意的，仅仅是他对她母亲的态度。

这个认知，像一把锋利的尖刀，刺开他心脏隐秘的角落，带来一极其陌生的、尖锐的恼怒的绪。

一失控的觉悄然蔓延。

“笙笙！你胡说什么！”唐棠最先反应过来，吓得气都没匀，急忙拉住女儿的胳膊，语气带着罕见的严厉和惊慌，“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哥哥说话！没大没小！快歉！”

她急得手心冒汗。

她知顾淮宴的脾气和手段，女儿这样当众给他难堪，万一惹怒了他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她不在女儿边，唐妤笙还需要靠着顾淮宴照顾，她不能将他们兄妹俩破坏。

“哥哥？”唐妤笙猛地甩开母亲的手，膛里的心脏在剧烈动，角勾起一抹讽刺冰冷的弧度，目光却盯着顾淮宴，“他算我哪门的哥哥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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