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漾现在整张脸都是苍白的，连嘴的颜都黯淡了几分。脸上唯一一红，是她鼻涕时拧得红红的鼻尖。

阮总是不是很忙呀……陆漾摆着手机，指尖一次次地和阮总的私聊界面，又一次次地退来。

她又翻看了好几十条私信，才终于大概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。

熬了一整夜，她一公司，陈芷都惊呆了：“你昨晚是打针去了吗？你这是走错了盘丝了吧？”

这……啊这……

“你最好是！”

陈芷描述得很准确，一都没有撒谎。

陆漾觉得好笑：“什么意思呀？怎么了？”

现在是工作时间，诊所里几乎没什么人，只有她这只逃班的小鹿。

……什么玩意？陆漾一弹坐起来，差针。

护士来给她换药了，打完一瓶，还有两瓶要打，打得她嘴里面苦苦的。

要是阮总在，说不定会给她带几颗糖果，说不定……还会给她亲亲。

陈芷夸张地说。陆漾一拳打在她肩上：“我才不老呢。”

把画稿发过去，过了一会儿，明非那边就来了回话，说是已经收到，岳崖很满意，如果后续还有什么修改会及时联系她的。得到了这个回复，陆漾就放心多了，才溜公司去诊所打吊瓶。

陈芷扔给她一包纸，了最后通牒。

“我求您老人家赶回家养病去吧。”

“真是陆漾抄袭你吗？人家是大厂的术经理，你就是个网红，谁比较厉害不用我明说吧？”

陈芷了她的脸颊说。

“啊啊啊气死我了，这个陆漾要不要脸！抄我家小鹿的画去当商稿！”

她抹了把睛，指尖全是的泪。

她没给阮总请假，不是怕阮总不准，而是怕给阮总添麻烦。

陆漾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。

到绘画，陆漾就废寝忘。这回连自己生病都忘了，熬夜画稿到早上五多，才趴在桌上简单地睡了一小会儿，然后就买了早饭往公司去。

“蕉小鹿，你好！请问你对于陆漾抄袭这件事怎么看？”

诊所里面安静得让人心慌，一丝声音都没有。吊瓶里面药滴的声音闷在滴里，但是陆漾还是能觉到那顿挫的节奏劈开了空气，涌手背的肌肤，和脉搏混为一。

而这件事居然是……

打针的时候，陆漾小睡了一会儿，没想到醒来之后，就看见画卷app的私信箱爆了，鲜红的999 挂在那里，没之后不到几秒钟就又999 了。

话音未落，陈芷已经把补妆的小镜怼到了她前。陆漾一看见镜中的自己，当场就闭上了嘴。

她以为今天已经很糟了，不可能更糟了，不料生活还是拎着她的后颈给了她一个耳光，告诉她：你想错了，生活还可以更糟。

其实陆漾很怕苦，每次喝冒颗粒都要难受好久。嘴里越苦，她就越想念阮总。

那能不实锤吗！商稿和她发在app里的画本来就是正式稿和草稿的关系啊！

阮总的嘴独有一清甜，克制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苦涩。

“小鹿小鹿！你快看那个什么陆漾的画，完全就是抄袭你的！”

义愤填膺的吃瓜群众又不知这些，已经在评论区里面骂开了：“抄袭狗绘圈！”

话说回来，阮总走了快两天了，也没给她发什么微信。

“你瞅瞅你这样脸，好像被妖怪了气，虚弱得快要魂飞魄散了。”

怎么回事？陆漾撑着难受的，打开私信，见大家都是冲着同一件事来的。

陆漾很想她的阮总。

那个举报的人是个小号，但是还认真，几乎把陆漾的每张商稿都和蕉小鹿的画行了一对一的比对，张张都锤得特别实。

“呜呜……想阮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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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说这件事有多复杂，而是这件事太荒诞了，让她有些不敢相信：有人在画卷app上发表言论，实锤ctm术经理陆漾的商业稿抄袭蕉小鹿。

她像只小狗似的趴在沙发扶手上，委屈地想着。

说完，又打开电脑，连上数位板，咳嗽了几声说：“我把画稿发给岳崖，然后就去休息。”

陆漾酸地靠在并不舒服的单人沙发里，不知为什么，双眸忽然模糊了起来。

陆漾推开陈芷的手，摇晃着脑袋：“去去去，哪有这么严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