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漾起来，直接从鼻两缕红。

阮玉烟懒得理他，再次坐到沙发上去，还把脸扭到了另一边。

可能是因为阮玉烟的神太复杂了。

理来说，她当着阮玉烟的面这么格的事，人家盯着自己看也是理之中。

看着他的背影，陆漾小小地“嘁”了一声，心说就算你是我上司，我也不能睁睁看着你打女人这人渣行为。

阮玉烟懒懒地问，声音有趴趴的，好像刚才跟秦东林吵架的人不是她一样。

大概是察觉到了这束目光，陆漾也朝这边看过来。

秦东林说不过她，气得脸发青。气了半晌，忽然却又笑了：“你这么有底气，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快拿明非那个项目了，是不是？”

他没想到的是，陆漾平时那么社畜的一个人，居然会因为这个撞自己。

恶心。

谁能真被一幅画到鼻血啊？别说一幅画了，就是真人也不到吧？

“除非它能让人鼻血，否则它是不够资格去竞标的！”

陆漾摇了摇，只是站在门看着她，却没来。一双睛想往她的嘴上看，又不想让她看自己是在看她的伤，于是把脸一扭，别别扭扭地问：“他是不是手很重啊？这屋里有监控没，要不要报警？”

大概是以为自己这招仍然奏效，秦东林拎着画靠近了，颇有些得意地质问：“人家要求的是个张力，这画有张力？你看了这画，能被刺激得鼻血直吗？不能！这就是张力不够！”

但不知怎么回事，陆漾忽然有不好意思。

她鼻血了。

这女人的神本就淡淡的，疏离得仿佛没有焦，似乎永远不会将目光在何多停留片刻。

秦东林也知自己是在词夺理，但他不在乎手段，他只在乎结果。只要自己能让阮玉烟无从反驳，就算胜利了。

这么多年了，阮玉烟还不知他的路？无非就是打压她，然后再跟她洗脑，说她的一切失败都是因为没听父亲的话。

鼻里本来就有异样的觉，再加上这人的化，阮玉烟只觉得越来越难受。

有狰狞：“阮玉烟，你就这么跟父亲说话？”

阮玉烟漠然地迎上他的神：“这里是公司，你多是我上司，算不得我的父亲。”

然而阮玉烟还真没心思和他吵。

秦东林刚开始没反应过来，想到阮玉烟脸上的血才懂了：这女人大概是以为他把阮玉烟打了。

第八章

“陆小有事找我么？”

然而还没等他敷衍地打招呼，陆漾倒先开了：“秦总，次不要在办公室里这蠢事了。就算您能删除办公室里的监控，可是这里离门办公室那么近，万一有谁路过，用手机拍来了呢？是吧？”

见办公桌上有一张陆漾画稿的纸质版，他一把拎起来说：“你别蒙我，我也请术专家看过，这平完全就是大众平，一也不彩，更别提肩负你的厚望、一举拿明非的项目了。”

说实话，自打刚才被平板拍了一鼻，她就觉得脑袋里有些发，而且鼻腔里好像有一辣辣的在涌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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鼻里越来越不舒服了，辣的肆意串。

虽说既是上级又是父亲，但秦东林现在还真动不了阮玉烟，只能不甘地冷哼一声，终于走了。

她真得很想忍住，可要是不动还好，因为她把脸转过来看画，就是这么一动……

让她没想到的是，这个公司最底层的小职员居然敢直接怼最领导，就因为最领导有打女人的嫌疑。

然后才回过来，就发现阮玉烟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上。

阮玉烟的神有一刻的错愕，很快又调整了绪，若无其事地抬看着秦东林：“请您对这幅画的张力行重新评估。”

肯定是有人给她撑腰，她才敢这样的，秦东林狠狠地想，心说那她肯定是和阮玉烟串联好了。

秦东林傻了。

秦东林哪肯善罢甘休：“好啊，那我就用上司的份来和你说话。”

在看见阮玉烟脸上残留的血痕时，陆漾明显怔了怔。

但此时，这双睛雾蒙蒙的，若有若无的光在瞳孔中转。在陆漾也看过来的同时，那缕浅光又疏忽一消失了，回归了那副空蒙浅淡的神。

刚因为她吃了瘪，秦东林不是很愿意看见陆漾，但面上还得过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