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浊的血污和泥沙拖拉在地上，靴踏过的地方留浑浊的脚印。

说要收衣服的那个士兵，洗了洗手才去收晾在杆上的衣服。

只是, 过了一晚，昨日与战友一起晾的衣裳, 今日已成了无主之。

看着那些迎风飘的衣裳, 士兵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向弯曲，他抿起嘴。

秋风萧索。

明明还未到天凉的时候, 晨风刮在上, 却有些孤寂。

他不禁喃喃：“总觉得, 营里好像一少了好多人啊。”

“是啊。”

有人应答他。

“每回都这样，他们去见神女了吧。”

那士兵手臂上挂着衣裳，抬起手，用护腕捂了一睛，借着影, 不让人看到他的神。

有人走过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却没有回看他。

这时候, 平淡更像是在分担悲伤，旧便是无声的哀悼。

没有人会外绪，因为那样会影响其他人，影响士气。

其实比起过往更惨烈的状况，这一回算好了。

至少，这么多人都还活着。

这时，帐有人喊：“你啥呢，收个衣服收这么久！你不想休息就算了，等来别吵我们，今晚我们还要守夜呢！”

“知了知了，烦死了，这就来了！”

士兵放手腕，吼了回去。

他匆匆将自己的衣裳收了，剩的衣服理整齐，只让它们再飘一会儿，看看远方的天景。

*

此时，灵瑾还未回到军营。

她从陆城城墙上来，走城门，面向四面八方的战场。

一夜过去，天已明，光穿透薄薄的晨雾照洒来。

夜幕消散，尸横遍野的场景毫无遮挡地暴在目光前。

血腥味渐重。

灵瑾看到，还有零零落落的士兵在尸海中徘徊，似乎心有不甘，不时搬动同伴的。

灵瑾走向比较近的一个人，碰了碰他的后背，说：“累了一整晚，你也回去休息吧。”

那士兵转过来，还是个少年，似是年纪不大的新兵。

他看向灵瑾时，泪已淌了满面，混着血痕灰泥来。

“灵瑾将军。”

他看到灵瑾，认来，怔了一，了自己的脸。

“我还想再找一会儿。”

少年忍着哽咽，像回报军令一般对她说。

“这些人里面，有我的，我想带她回去。”

灵瑾一顿，松开了手。

少年对灵瑾略一颔首，转过去，继续在尸中翻找起来。

灵瑾站在原地，没有再求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她到有人从背后碰了碰她的肩膀。

灵瑾回过，却见是兄。

他静静地将自己的披风披到了她肩上。

“你也该休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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