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瑜心细如发。

灵瑾在女君后听着兽族使者与小龙女的对话，听得怔神。

龙三听妹妹这么说，倒是一愣。

他们表面上是在彼此政论，但实际上，两人说的话，都是讲给女君听的。好让女君相信自己，让她有所倾向。

寻瑜缓声：“为了面隆重，这些使者见母亲之前，必曾沐浴更衣。这样还会在袖间留墨迹，说明他一定曾在殿前动过笔墨，而且没有注意到留墨迹，可见书写得十分仓促。

“他的袖。”

小龙女沉心思索，她：“我之前看过不少兽族使者访的记录，兽族风格诡异，不常理牌。比起谋，他们更善暗中手脚，势必要小心谨慎。

那墨迹十分细小，若非翼族因为要飞行，在视力上的天赋优势惊人，能看清很远很细小的东西，只怕本注意不到。

而这时，小龙女与兽族立岩上君对话完之后，龙三也正在咬牙切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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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时族战败才过了几年，对翼国并不友善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，当时要不要与兽族联合，借兽族的东风来抵御翼族的大，即便是在族官员之也有很大争论。

兽族立岩上君的话，表面上是在说小龙女的，但实际上却“不经意”说了兽族曾多次派使者去国，还将国与兽国的关系讲得很好，暗指族有忘恩负义之嫌。

龙三被小龙女理顺了思路，这才缓过神来。

“兽族与族本是差不多到凤凰城的，可最后兽族使者却来得晚了一些。难不成，在此之前……他们了些什么？”

“而兽族与族来往最密切的时间，是当年族天灾、大量族落翼国境之前。

寻瑜嘴轻颤，用极轻的声音回答她。

果然，那兽族老者的袖上，确实有一丁墨的痕迹。

而小龙女的话则是反驳，撇清了兽族与族之间的联系。并且调当初，是兽族殷勤得古怪，族这一方也非常意外，以此意寓兽族不安好心。

听到灵瑾的声音，寻瑜微微一动。

不必客气。兽族注重商贾之，向来希望与两国都保持和睦。”

现在翼族和族走得正近，关系还有继续亲近之象。兽族使者此时说这些，无疑是往翼族心上扎了刺，更是暗贬族品行，容易令人生疑。

小龙女却十分冷静。

“，能不能反驳还在其次。最重要的是翼族女君，我们想要的是与翼族结盟，而兽族不想看见的也正是这个。所以，只要女君信任我们，我们便可立于不败之地。现在对于兽族，只能见招拆招。”

“若是兽族从这个角度来找把柄，想要离间族与翼族现还不稳固的关系，其实未必找不到端倪，绝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
“上面有墨痕。”

“虽然当初最后的结论，是兽族也是黄鼠狼给拜年，并未安什么好心。且那个节骨上，族也实在不敢再激怒翼国，最终决定与兽族保持距离，也算联合作罢了。但的确是是在翼国送族难民回国之后，翼国与国的关系才迅速好了起来。

灵瑾在政事上尚且稚，但她现在毕竟年纪也不算小了，对国与兽国之间这番夹枪带、剑弩张的谈来往，多多少少分辨得其中一些言外之意。

灵瑾本来虽然也觉得墨迹奇怪，但并没有想到这么多，听兄这么一说，先是惊讶，但接着，顿生几分疑窦。

她看向兽族使者的神，登时变化了一些。

谁知灵瑾侧一望，只见寻瑜的目光，正盯着那兽族老臣的袖，眉锁，若有所思。

灵瑾仔细地思忖分辨着，但她毕竟不像兄那样，从好几年前就协助母亲理朝中事务。灵瑾对自己的判断不太有自信，因此不自觉地侧望向兄，想看看他的态度。

两人一来一往，谁都并未相让。

他是个急，自然忍不了，在桌底暗暗捶了大，：“那个兽族使者好恶毒的心！他刚才那话，分明是暗指族朝秦暮楚、两面讨好。得亏你反应快，立即就说了回去。”

灵瑾不禁轻唤：“哥哥，怎么了？”

她：“其实兽族使者说得倒也不算完全有错。国和翼国近千年来多有战争，兽族时而参与，时而隔岸观火，他们两边摇摆，和着稀泥。兽国虽然表面上经常表示不参与，但国与翼国打仗时，他们暗地里却没有少掺和。有好多次我们对翼国的战争里，都有兽国推波助澜。

*

灵瑾一愣，顺着寻瑜所言，也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