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实话，我曾期盼着，她能带领翼族千年、数千年。她现在才不过八百岁，本应该再鼎盛许多年，若非与龙君一战，她的翅膀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大祭司没有再讲去，但中化的痛。

他轻轻地叹气：“如今这颗新星如此明亮，依照翼族择君的习俗，它将来，很有可能会替你的母亲，成为新的凤凰君。

“倒不是多么留恋这个万人之上的地位，人总有盛衰转变，该退迟早是要退的。

“只是后来者如此明亮，或许会完全遮蔽她曾有的星光。

“我陪你们母亲已有这么多年，我亲看着她一步步前行至此，为翼族倾其所有，如果可以的话，我希望这一天到来的时候，她能够风风光光地离开这里，即便不再为君，也仍受众人。”

灵瑾一愣。

但她去握大祭司的手，：“爹。”

大祭司看她。

灵瑾说：“你别难过。虽然我不能保证，几百年后，若母亲真的退位了，还能有多少人记得母亲，但是母亲所的事，我们都知。

“她是第一个真正平定了族的凤凰君，母亲在位这七百年来，翼国也比过去盛了无数。无论新来者能到多么了不起的事，它也是走在母亲肩膀之上的，绝无可能忽视母亲留的积淀，更不能抹消母亲的功绩。后人评说之时，定会提到母亲。更何况……”

灵瑾想了想，又补充：“母亲在我亲生父母死后，将我当作亲生女儿养大。就算所有人都忘了，我也不会忘记母亲所的一切。我想，哥哥也是如此。”

大祭司闻言，倒是浅浅笑了。

他轻抚灵瑾的脑袋，笑言：“乖瑾儿。”

*

从祭司殿离开后，灵瑾回到凤凰。

鬼使神差地，她没有和平时一样回房间，而是稍稍绕了路，从女君书房前经过。

女君书房的灯仍亮着，她就在里面。

灵瑾在门来回走了几圈，最后没有敲门，而是绕到窗边，悄悄往里看。

谁知，不看还好，这一看，正好与女君对上。

女君从容地撑着手靠在桌案上，手里玩着笔，梢上扬，角戏谑，一双凤眸笑盈盈地望着她，像是早在等她一般。

她笑眯眯地招招手，：“笨瑾儿，怎么忽然跟娘这么见外？别在外面瞎晃了，来陪我聊聊天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灵瑾自以为脚步已经放得很轻，没想到本瞒不住母亲的知，这么容易就被女君抓包了，她登时面上一红。

灵瑾推门去，赧然唤：“娘。”

女君瞥了她一，笑：“难不成，你刚从你爹那里回来？”

灵瑾了。

女君笑：“他刚来我这里说过星象，但不知怎么的，他观完星回来就拧着个脸，受了多大委屈似的，问他怎么回事还不肯说，笑死我了。本想放着不算了，没想到你这个宝贝去了他那里一趟，也被他带成这样了。”

灵瑾局促地站着，被母亲说得不好意思。

她：“娘，爹他是在担心你。”

“我知。”

女君笑了一，却洒脱：“但他未免想得太多了，能早退位，还有能人接班还不好？

“五千年前的凤凰君择光，因为太了，打了一千八百年都没能输掉，又不敢把帝位给不如他的人，活生生在这个里憋了快两千年。班之时，他迫不及待地一拍翅膀就跑了，连叮嘱都忘了说，十个武官都差没拦住他。

“现在我说不定这就可以走了，也算喜事一桩。我还年轻，现在当帝王算验过了，但还有好多事想呢。”

不过说着说着，女君又了嘴，有些遗憾地：“不过，可惜我生得晚了，不然当年碰上择光君，倒是可以帮他实现一愿望。”

灵瑾听得呆了。

她原以为爹爹应该没把话跟母亲说得那么明白，却没想到就算大祭司一个字没说，女君自己也已猜到那么多。

女君笑嘻嘻的，没将这事放在心上，反而招手让灵瑾去她边，笑：“别说那些了，瑾儿你来得正好，过来看看，有意思的事发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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