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渊说这些话的时候，乌黑的睛直勾勾地注视着灵瑾。

灵瑾仿佛被黑夜摄住。

灵瑾与他对视时，注意到他漆黑的底像一面镜似的，倒映着她的脸。这让灵瑾产生了一奇怪的错觉，临渊这些话，好像是专门对她说的一样。

灵瑾愣了愣，一时失言，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
临渊继续：“不过说实话，我自己也不清楚，自己这么，日后会不会懊悔。”

而这时，临渊却静静地移开了视线，恢复寻常温文的样。

他说：“不说这些了。最近药庐里来的人少，你来得正好，陪我聊聊天吧。”

灵瑾回过神，应：“好。”

*

是夜。

繁星似削，银月如勾。

午夜过后，大学堂中，药庐的木门“咯吱——”一声被推开，临渊划着椅，缓缓从药庐中来。

夜沉寂，放看去四皆是无人之景。

小径药庐附近寂静无声，只余夏夜寂寥的虫鸣，和无尽的夜幕。

若是换作旁人，此时此地，独行夜中，心里只怕多少会有些发怵。然而，临渊却淡然平静，像是对此已再熟悉不过。

他熟练地锁上药庐的门，转动椅的木，在黑暗中沿着小路动。

夜伸手不见五指，可他的双目却像能在夜间视，对夜中小径轻车熟路，行动自如。

无人阻挡，他划得很快。只是在路上，他忽然不耐地捞起袖，抬手用力抓了抓自己的胳膊。

暴在外的小臂上，他的肤已经因为期脱离域而起了屑，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得皲裂，就像被暴晒后的。

临渊抿嘴，加快了移动的速度。

不久，他到了自己的目的地——

术法修业室后，那梅树的三井。

在大学堂，若要接到河，最近也要翻过后山，然后才能找到一条。

幸好，井底连通的是活，于是此，就成了临渊所能找到的最便利的源。

不过，即使如此，他也只敢在夜之后、所有弟和先生都离开大学堂之时，才偶尔来这里碰一碰。

这一回，距离他上一次过来，已经好几个月了。

临渊在井边，往井底望了望，确认质。

然后，为了，他缓缓解开衣衫，打算脱掉衣服。

就在这时，远，忽然有一阵怪异的灵气波动，如飞禽般一掠而过。

临渊的神经何等绷，他本不敢在这时候岔。

说时迟那时快，只见他迅速用手无声地掐了个诀，速度快得看不清动作，手几乎只剩剪影。若有人在此，一定会惊异于临渊施术时的熟练果决，他的动作如此漂亮，即使望梅先生门术法修业的得意弟，也难以望其项背。

最关键是，他用的并不是任何一门翼族术法。

一刻，只见井中之如狂涛掀起，从井底倾涌而！

在临渊的纵之，通透温柔的井变得如刀片一般锋利，他们化成一片片利刃，刀叶般向远飞！无数刃，直直朝某个方向扑去——

“呜咻——”

扑啦啦……

不远，响起一声古怪的鹰鸣，然后就是翅膀扑腾的响动，似乎有鸟类无力哀鸣，接着骨碌碌落在地。

临渊目淡漠，近乎无。

他的神晃动了一瞬，但并未动摇。

他收起手势，让井复归原，然后顺着声响，动椅过去检查。

然而，在发声响的位置搜寻半晌，临渊却什么都没找到，更没有活人的踪迹。唯一的异样，就是他在地上捡到一个被术劈成两半的木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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