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瑜听着灵瑾说的话，凤目幽幽，在夜中显得宁静。

灵瑾问他：“哥哥，你当初用灵弓，是尝试了几把弓成功的？”

寻瑜：“一把。”

灵瑾的神愈发黯淡。

寻瑜沉默。

事实上，他本没有失败过。

每一把灵弓在他手上，都迅速发挥了力量，寻瑜本就不需要考虑这些。

在饱受挫折的妹妹面前，他这样生来就是凤凰的凤，恐怕说什么都显得无力。

他们虽不是相同的父母所生，但却是同样的父母养大，可即使如此，两人之间也有抹不平的沟壑。

“我不知怎么安你。”

寻瑜望着妹妹脆弱的表，缓缓说。

“所以，我接来的事……仅此一次。”

“……嗯？”

没等灵瑾反应，只见寻瑜生涩地伸双臂，搂住她的肩膀，将灵瑾整个人抱怀里。

哥哥比她年，也比她个要，他这样一抱，就将小小的灵瑾完全拥在方寸间。

灵瑾呆了。

从小到大，她与兄之间，向来不是太亲。

兄克己矜持，两人本来也不是亲生兄妹，灵瑾本来以为可能是因为这个，哥哥才会待她总有几分疏远。

而此刻，哥哥忽然抱住了她。两人之间的距离前所未有的亲密。

就好像……他们真的是血脉相连的兄妹一般。

灵瑾觉到，兄抱着她，抬起胳膊，僵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。

他不自在地问：“这样你好了吗？”

兄着实不会安人，他的动作本算不上温柔贴，举止堪称青涩别扭。

但说来奇怪，虽然什么问题都没有解决，可这样靠在哥哥，灵瑾的绪竟然真的渐渐平稳来。

她旋过，在兄动了动，自己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，然后抬手抱住寻瑜的腰，依偎着他。

兄后背明显一僵。

灵瑾回答：“好多了。”

寻瑜顿了顿，又对她说：“世间的确有很多不平——民众生就有贫富贵贱，女会比男多忍受生育之苦，小型翼族没法使用灵弓，虎狼而鹿鱼虫却为他人所。

“我没有办法告诉你这些不存在，也没有办法在一夕之间改变现状。但是，历史上有许多哲人和伟人都在尝试改善这些事，翼国如今设立的大学堂、凤凰择君制，都是在经历许多年后，逐渐演变过来的。现在没有办法的事，在未来，也许会有办法。”

寻瑜语速很慢。

灵瑾埋在他，他看不清灵瑾的表。

寻瑜问：“……我这样说，能不能让你觉得兴一些？”

“嗯。”

灵瑾声了。

她在寻瑜前闷闷地，声音虽然算不上轻快，但确实平顺了一些。

灵瑾明白，兄这番话并不仅仅是为了安她，他说得是实，可其中又带着一丝希望，让灵瑾的心也逐渐有了明朗之。

她低唤：“哥哥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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