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，一阵惊雷响，彻底将寻瑜震醒，烦得他翻了个，自己闭双目。

夏夜雷雨，温的屋，哥哥找自己的衣和帕丢给妹妹，让她自己发，然后换上燥的衣裳。

灵瑾爬到床上，自己到侧，将外侧的大块地方都让给兄。

寻瑜微愣，从床上坐起，走来，打开房间门。

“不知前线战况如何。毕竟连累到了凤凰城，只怕十分凶险。”

寻瑜的床足够宽敞，坐他们两个小孩完全不是问题，垂纱帐，简直像是一个小房。

灵瑾踌躇，然后才：“哥哥，我有想娘。”

只见灵瑾孤一人站在屋外，双手抱着一把小小的雨伞。这样的伞在这样的天气里，几乎遮挡不住风雨。她在如此暴雨中走过来，鞋袜发都透了，灵瑾缩着脚站在门前瑟瑟发抖，看着可怜。

灵瑾当即有些慌，但她见哥哥如此镇定，自己也忍不住假装很平静。

良久，他侧过。

他说。

寻瑜沉默。

“上一回如此，还是五年前的大战吧。”

寻瑜没有去找妹妹，就坐在屋中读书。

寻瑜毕竟比灵瑾大三岁，他的衣裳在她上，明显大了许多。灵瑾扯了半天袖扯不到，寻瑜看不去了，无言走过去，用蛮力帮她一气将袖拽好，然后慢慢卷起来，正好卷到手腕。

正在读书间，他听到外面的侍官们议论——

寻瑜看着灵瑾细微不安的表，又看看房间一角放着的、她夜冒雨走来他这里淋的衣服，微微一顿。

门外传来灵瑾的声音。

寻瑜一顿，坐起来，问：“谁？”

昏孤灯，收束的雨伞斜靠木门，窗外雨鸣声未歇。

她在床榻上坐得端端正正的，逞：“没、没，我也不怕，只是觉得声音有响。”

这么大的雨，便没有办法练箭了。

灵瑾靠在床角，有些难为地问：“哥哥，你有没有觉得……外面打雷的声音有太响了？”

话虽如此，灵瑾的神却不像是这么回事。

她只是叫了他一声，就没有继续说话。

夏夜急雨，惊雷不绝，打芭蕉。

寻瑜被他们说得心烦意，索放书，早早地熄灯休息。

“忽然这么大的雨，必定是女君亲率翼军，已经在与族战了。族尤善术，大型术每回都会影响天象，没想到这次这么厉害，居然连凤凰城都是这样的暴雨。”

“哥哥……”

“……来。”

“族的老龙君早有颓势，如何比得上我们盛的女君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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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瑜说：“还好。”

寻瑜这夜睡得十分不好，一会儿是雷声，一会儿是噩梦，烦得他在半睡半醒间眉锁，一张稚的脸却是满面烦闷的神。

他酷似母亲的凤眸抬起，注意着灵瑾局促的神，问：“你怕打雷？”

第8章 雨夜共眠

不知过了多久，惊雷暴雨声中，突然夹杂了几声细弱的敲门声，轻轻的，几乎让人以为是不是风动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