凰君伸手指，轻轻抚了抚小鸟啾的面颊，言曰：“我收拾鹤将军遗之时，发现他贴有一枚护符，里面藏了一首小诗，看着像你生母的笔迹。”

说着，凰君从袖中取那枚护符。

护符里的，是一张薄薄的素娟，上面果然写着一首小诗，字迹娟秀而端正——

【结发三千载，合鸣九万音。无玄凤翼，愿予玉明心。】

看得是女的字，且书法功底不薄。

诗署了一个“依”字，最后一笔写得很，带着一丝缠绵的思。

凰君垂眸，轻叹：“……虽然没有凤凰那样炫丽宽大的羽翼，来与君比翼双飞，却愿意付一颗玉似的明澈真心吗。”

凰君又看向那啾啾鸣叫的小白雀，对她说：“这应当是你生母生前表白心迹的诗。

“日后，你没有办法像其他鸟一般，得到亲生父母的护教导了。这首小诗，便留给你吧。

“我取其中一个‘玉’字，用作你名字的义。不过，直接用‘玉’太俗，你爹娘也不会满意，就以‘瑾’字代之，以作玉。今后，叫你灵瑾吧。”

凰君掐指，在指尖凝起一赤灵珠，抬手轻轻注灵瑾眉心，在上面了一枚朱钿，用作护符。

“啾啾。”

小白鸟有不习惯，晃晃脑袋。

凰君将那枚小诗放回护符里，然后放到灵瑾的被褥，又命凤官取来，亲手拿起玉盏，用勺舀起里面的小米粥，递到小灵瑾嘴边，亲自喂她。

小白鸟摇摇摆摆地凑过去，努力啄着勺里的粥。

凰君问：“留江和瑜儿呢，传信了吗？瑾儿孵化来了，他们作为养父和哥哥，也应该过来看看。”

凤官回答：“祭司大人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了。殿说今日先生布置了很多功课，他想写完再说，明天再过来。”

凰君挑眉：“好一个小，竟然比他父亲还忙。”

凤官解围：“殿勤勉是好事，未必是排斥小公主。”

“罢了，随他。”

凰君见小灵瑾将一勺小米粥都啄完了，又舀起一勺，递过去。

*

在凰君的照料，小灵瑾羽翼日益丰盈，渐渐大了。

有女君的神力庇护，她到一岁多时，已经能化人。

化成人以后，就要开始学走路和说话。

翼族因为有从原形修成人形这一步，说话走路比人族稍晚，但翼族有着鸣叫歌唱的习俗和超凡的语言天赋，学起来速度更快。

小灵瑾虽然是一只幼小的白雀，却极受女君与祭司这对凤凰夫妇的。

小灵瑾摇摇摆摆能走路后不久，就开始牙牙学语。

她摆动小手，抱住女君的脖。小灵瑾咬字还不清楚，声气唤：“良，阿良！”

凰女君一时间，只觉得心都化了，双手抱了她，温柔地摸她后脑勺：“乖宝宝。”

女君托着女儿的，将她转过来，指一旁的祭司大人给她看，教导说：“这是你爹爹，叫爹爹。”

小灵瑾合地努力叫人：“！”

祭司大人当场笑得和煦无比，眉微弯，宛如风徐来，开三千里桃。

他摸摸小灵瑾的脸颊，：“好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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