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莹白的耳尖都染了霞，更衬得眉目清俊，面如冠玉。他的眸黑白分明，底清晰地倒映她的影，神微微有些赧然但仍维持着镇定。

他真是……

唐棠被看得心尖儿泛疼，不由移开视线，双手起那衣裳仔细看了看，又抬眸看着他，真诚地夸赞，“夫君绣的衣裳甚，我很喜。”

书亦寒被她这般看着，只觉面上意更甚，不由轻咳了一声，掩饰地，“那你快些换上试试。”

唐棠笑颔首，依言试穿了他亲手绣成的衣裳。

书亦寒帮着她将衣裳穿好，又亲手为她绾发，在唐棠烈要求之弃了沉重繁复的凤冠转而上了较为简单一些的饰。

见他还整些里胡哨的玩意儿，唐棠连忙抬手制止他，站起来在他跟前转了一圈，微微勾，“如何？”

逶迤曳地的胭脂衣裙层层叠叠如一般绽放，随着她莲步轻移，云髻上的金凤钗来回摇晃，垂坠的晶莹滴珠相互碰撞发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，映得女面若桃，肤如凝脂，顾盼生辉。

她态婀娜，纤腰不盈一握，行动间幽香隐隐若风拂面。回眸一笑的瞬间仿佛霜雪消，山河失。

书亦寒看着不由有些失神，意识地颔首，嘴几番开合似要说些什么，最终只抿了起来，面上才褪的霞又渐渐漫了上来。

唐棠不由有些好笑，便垂首细细看了看上的衣裳。

上大约是对襟窄袖的设计，外罩大袖，肩披霞帔。领缘稍宽，上细致地绣着一枝棠，从苞到盛放，艳多姿，栩栩如生，凑近一些仿佛还能嗅到棠清淡隐约的香。而袖亦是同样的设计。

她又垂看了看图案更为致华丽而不失典雅的裙摆，两指住边缘来回轻轻摇晃，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
看得来，书亦寒绣得十分细致认真，并且他还相当的有天赋，绝不是他自己说的在这方面不太擅。

她很满意，心里确确实实的有些喜，不时抬袖翻转手腕，又提着裙摆来回转圈翻看，在镜前照了又照，搔首姿好一阵。

书亦寒见她如此心中自然极是喜，心涌起一阵意，冷不防听见她问一句“我们何时成亲？”意不由退却，密如细雨针扎一般的刺痛伴随着寒凉之意从心蔓延至四肢百骸，到他攥起而有些泛白的指尖。

“你愿何时成亲？”

他了气，垂眸望着她胭脂的裙摆，哑声反问。

“这月十五如何？”她一面揽镜自照，一面轻轻抚着耳鬓的碎发，“我已阅过黄历，宜嫁娶，是为良辰吉日。”

那便是七日后了。

药王谷谷主曾言她伤好便成亲，却也未确定时日，如今又对她不闻不问，显然不愿手此事，婚期由小辈自己定。

既然书亦寒这么问，那她便恰好答了。快些也好，省的夜梦多。

书亦寒闻言，垂落侧的手掌不由握成拳，了又松，松了又，如此反复。

半晌过后，他终于轻笑了，颔首应，“都依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