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
自从太学院先生越发松懈时，连同太生们都经常迟到缺席，有时甚至都不会来听课。

柳媚儿也就没法见到黛，只能乖乖待在府邸里。

常家虽不是王侯将相贵族，可也是饱读诗书的士家大族。

早间柳媚儿陪同常氏用饭，常氏额前绑着巾，面苍白的倚靠榻：“你这孩是不是哭过了？”

秋风一度，便逢寒冬，大雪纷飞的白日里太学院停了课。

柳父从来都不是念的人，现在一朝得势哪里肯轻易放过常。

因柳志在朝堂对勤王一党极尽阿谀奉承，朝中不少官员对比嗤之以鼻。

“媚儿是受什么委屈了么？”姜苌黛望着低垂脑袋兀自哭泣的柳媚儿，微微倾的递着帕巾询问。

因为来的很早，柳媚儿并没有立即去堂，而是一个人坐在秋千。

曾经的郎朗读书声现如今都很少能听到几回，柳媚儿穿过园看了看那空的秋千。

此事一，常家是敢怒不敢言，只得多方求助朝中官员。

因此当见着柳媚儿这般嚎啕大哭时，连带着姜苌黛都有些慌了。

“没有不愿意告诉黛。”柳媚儿羞得忙低垂脑袋兀自用衣袖了脸，嗓音略微低哑的说起娘亲大病一场的事。

其中大学士常对于自己这位不要脸的妹夫更是骂的很。

常家仆人却并未开门迎接，常氏泣不成声愧疚的抹泪离去，当日回府便大病一场。

上一世的柳媚儿因为病弱又加心思大多放在黛那方，所以都没能发现娘亲的不适。

柳志一向是睚眦必报的，早前还因顾忌常的家世，现如今被提至尚书一职，心间哪里忍得这气。

柳媚儿渐渐回过神来，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在黛面前哭的鼻涕泪完全顾不上了。

“媚儿不愿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？”姜苌黛指腹住帕巾替她着角，视线同那清澈明朗的眸对视询问。

初夏的清晨还算凉快，四周很是安静，柳媚儿眸凝聚泪，无声的掉落，很快便浸月牙白衣袍。

“没哭呢。”柳媚儿红着眶鼻音略重的应。

冬天雪地里柳媚儿看着常氏眸通红的模样，更是心疼的很。

可今年却不同往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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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至四月里常才从牢狱里放来，可整个人却已经是病卧不起。

大雪连日个不停，往年除夕柳媚儿唯一的府便是去外祖母常家探亲。

“为娘只是有些发而已，你可别偷偷哭，否则让你父亲知，他又该训斥你哭了。”

常氏望着面前的孩，心里也只能咬牙撑起来，现在柳府里还指不定有多少妾室等着自己死。

柳媚儿讨厌柳父，却更讨厌自己没能帮助娘亲。

“嗯，知了。”柳媚儿连连，“娘亲快些喝药吧。”

姜苌黛见她绪逐渐平静，便收回手将帕巾细细折叠，足尖轻地面微微晃动秋千，很是平静的思量起柳家的事。

当即便向勤王上报常结盟儒生私密谋，常迅速被抓捕狱遭受严刑拷打。

本来还隐忍的柳媚儿，泪汪汪的抬看着面前的黛，一时没忍住大哭了起来。

娘亲病了这么一段时日，柳父却没有来看望过一回。

柳媚儿提着书箱，依稀的只能看见几个清扫的仆人，偌大的太学院显得尤为空旷。

初夏里柳媚儿跟着常氏想要偷偷去常家看望这位舅舅。

姜苌黛见她并未应话，只得耐心的侧坐在秋千一方，从袖中拿手帕轻柔地拭从她脸颊落的泪珠。

待她嚎啕大哭慢慢平缓时，那沾染泪的眸有些泛红，整个人看着更是可怜的。

大清早天还未亮，柳府的轿从侧门离开，柳媚儿心很是低落，却也知自己如果不努力，只会让娘亲更担心。

对于柳志攀勤王的消息，姜苌黛早有所听闻。

上一世姜苌黛其实没少见柳媚儿落泪，只不过她大多数时候都是角噙着泪无声的哭，以至于连姜苌黛都猜不来她受什么委屈而伤心。

现在自己一定看起来很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