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，原本想扔个骰决定吃什么的奚珩从善如地转往砂锅店走去。

“来，鸭锁骨和砂锅，小心啊。”店主大叔把两个碗搁在桌上，收走了她的号牌。

蓦地听到自己的号码，奚珩回应了一声，举起手。

不知宁城还有没有在雨，她拍戏顺不顺利。

手指勾着号码牌转圈，她在门随意找了张塑料凳坐。

小唐刚挂断电话，听见她来，忙转去看：“周导打过来叫你去聚餐。”

“怎么了，不兴？”小唐锐地察觉她绪不。

*

说是叫大家聚个餐，吃吃饭，顺便联络，可职场上的饭局哪有这么简单。更何况都是圈里的人，谁心里的弯弯绕绕都不比别人少。

初夏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，于是在酒店休息没多久，大家就被叫去赶度。只是大概运气不好，拍到一半又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
砂锅端上来了，两人兴兴地开始埋苦吃。

天依旧很暗，沉沉的，看不清远方的景。

奚珩从门的消毒柜里拿了一双筷和一把勺，又蹲从最底层个小碗，随便看了看没有脏东西，就回到座位。

其实她很喜这样随便找个地方坐着发呆，神没有焦地看向前方，连大脑也一起放空。偶尔，画画找不到灵的时候，她会在附近车站等一辆最先开来的公车，坐在靠窗的角落里，脑袋抵着车窗，看外面不断变换的风景，跟着摇摇晃晃的车走遍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

刚端来的砂锅冒着丝丝气，蒸腾的雾气模糊了视线。

和菜香的气味直往她鼻里钻，引诱着她的肚咕噜噜叫个不停。

听着她们的对话，奚珩有走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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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十五。”收银员在本上记她的要求，把小票和号牌一起递给她。

心不在焉地把嘴里的面条咬断，奚珩的思绪飘啊飘，又拐到兰星月上去了。

短发女生迅速抬瞪她一，非常生气地骂：“赵怜！这个不要脸的女人，不过是跟温温合作过一剧，就敢借他炒作！”

“哎呀，说不定人家真有什么呢。”

“快看快看！张温实的杂志封面！好帅啊，要命。”

在饭桌上什么心思都有，结讨好的，夹枪带的，明里暗里示意的，还有不怀好意拼命酒的。往往一顿饭都吃完了，连上的菜是什么味都没尝来。

“好好好，不说不说。”被拍的人有无奈地摇摇，尾在空中晃了半个圈。

虽然是夏天，但站着淋雨的滋味还是不太好受，她打了两三个嚏，刚刚才被放回来洗澡。

导演趁机补拍了几场雨中的戏，兰星月穿着单薄的衬衣淋了好一会儿。

豆放几张，鱼豆腐多夹，火，芋丝，海带丝，木耳，再加小青菜和娃娃菜……奚珩着夹想了想，又转过夹了豆芽菜和一块方便面饼。

指尖划过窗，抵着某个不动了，兰星月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开：“不想去。”

这会让奚珩到无比的放松和自由。

“嗯，看见消息了。”

走到收银台，奚珩一边打开支付件扫码，一边也不抬地说：“微辣，多放香菜，加份椒盐鸭锁骨，谢谢。多少钱？”

桌上泛着层厚厚的油光，摸上去还有黏手，奚珩也不在意，把胳膊支在桌面，托着腮百无聊赖地数着路上来往的车辆。

旁边桌刚坐了两个人，其实一个短发的女生对着手机屏幕小声尖叫起来。

另一个扎着尾的女生凑过去看了一，撇撇嘴：“张温实啊，不是前段时间还跟那个赵什么的女明星传过绯闻吗？”

“不可能！”短发女生拍了她的胳膊，“温温才看不上她，你不准说！”

房间里开着空调，玻璃窗冷冰冰的。

她无意识地用筷戳着碗里的菜，小小一块鱼豆腐都快被她戳烂了。

嗯，鸭锁骨炸得刚刚好，又酥又脆，椒盐果然香。奚珩心满意足地开始享用。

熟门熟路地走店里，奚珩拿起一个小铁碗，顺手翻过来抖抖碗里的，才开始夹菜。

“18号！”

张温实……是张华江的儿吧，那就是兰星月的外甥？赵怜，好像是兰星月同公司的师妹。

从浴室来，看着新收到的聊天消息，兰星月神恹恹地走到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