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战争结束后，哈特并没有如他所愿望的那样回到家乡。他走上了那条林奈没有机会走的路。

在提到“是否记得”时，法布尔镜的目光变得幽暗：“我当然记得。”

林奈叫起来：“可是在遇到你之前，我从来不工作！”

许多人都在战后回到了老家，带着不同的创伤。有的人一生都无法从创伤中走来。尤其是哈特这样虔诚的信徒，他信天堂与地狱的存在。而他最好的朋友了无法被原谅的事，会落地狱遭受永恒的折磨。作为唯一的幸存者，哈特无法释怀地去任何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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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旅行？”

但现在，此时此时，在回忆与前的双重刺激，林奈突然意识到，他和法布尔之间，不是非得拿人类发明的词，“朋友”，或者“恋人”来定义他们的关系。他就想永远和这家伙在一起，跑遍世界任何角落都在一起。他当年就是这么想的。他现在也毫不怀疑这一。不能是别的任何人，必须得是这家伙。

那时他们并排躺在篝火边，手里捧着那本《昆虫记》，幻想着战争结束后的生活。林奈满脑都是自由与解脱。他总是想去更大的世界。

法布尔：“当然。就连在天堂都需要工作。不工作就得到的幸福是不存在的！”

奇妙的是，现在对方正坐在他边，提议一起去旅行。篝火的哈特，与灯光的法布尔重合在一起。他们早就失去了当年的所有人，但仍拥有彼此。林奈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
法布尔：“王就是最吃力不讨好的工作，事儿多，钱少，唯一的好就是离家近。”

林奈的脸就垮了：“我在人间要工作，我回地狱了还要工作？”

”

“你不是说过吗，想像让·法布尔一样环游世界。”

这个问话更是让法布尔难堪地难以回答。纹上说，要把“他”从地狱带回来。他作为一个成年的人类灵魂，和存在了两百年的天使，仅凭一些没有依据的文字就定不移地行动至今。要是没人揭穿还好，一被这么说来，连他自己都觉得糗。

法布尔敲敲文稿，示意他集中注意力。林奈抓狂地趴到了桌上：“我不想练了……一想到将来的我还是社畜，要不还是趁现在放弃吧！”

他的记忆恢复后，不仅记得林奈的愿望，而且记起了一段灰暗的回忆。

直到几个小时前，他看到法布尔上的纹之前，他从没想过他和法布尔之间可以是朋友以外的关系。当他读完那些让他脸红心的纹后，他发现也许也不错。他们之间充分地信任对方，他们的亲昵放松而舒适，受好极了。

他染上了喝酒的病。成天醉醺醺的。环游世界变得寸步难行。他到意义已经丧失了，就算他实现

法布尔想了想：“那这样，等这里的事结束了，我们一起去旅行。”

林奈：“……”

这着实让林奈一愣，咽了唾沫：“你还记得我当时说过的话……”

法布尔冷笑：“你仔细想想，你在这里的一连串改革，难轻松过吗？放弃吧，你一直在工作，只是没人将这定义为工作。挣钱吗？”

他说战争结束后，他想去环游世界。他了许多畅想，在这些幻想中，哈特始终在他边。可哈特说他要回到家乡，帮家里活。那句话简直就像一盆冷兜浇来，林奈到现在都耿耿于怀。

法布尔故作镇定地咳了一声，岔开话题：“工作时间不要聊天。”

林奈：“一般……”

那句话一将林奈的记忆拉回了当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