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廉愣了一会儿，猛地踹了他一脚：“你……那你早说啊！害得我这几天都在难过，还偷偷地哭了一场呢！”

法布尔笑起来，嘴角有少年的青涩。“这可真逊。”他说。

他们用指尖拨着麦尖，有说有笑地上路。在那之后的很多年，他们再也没有受过麦浪带来的自由的风。

法布尔睁开来。有那么一会儿，他的被大的悲伤所压迫。那压抑的绪就像越走越窄，最后没有路的山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过气来，目光清醒起来。

映他帘的是一盏在山的石晶灯。那是一黄的矿灯，能将法力驻存在里面，缓缓地以光的形式释放来。一般是去野外时用的。

仔细一看，这里不是山，而是类似于地牢的地方。到充斥着一呛人的硫磺味，空气燥而灼，呛得他嗓生疼。如果是普通人类，已经被这里的空气蒸，或者被灼伤咙了。而他因为有天使的祝福护，才略不适而已。

这么说……我已经在地狱了……

他反应过来，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铁链绑着。

“哎呀，你醒啦！”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传来，法布尔吓了一，四周看看，这个小牢房里只有他一个，声音是从哪里来的？

“我在这里，在你的手上！”那个声音叫。法布尔低，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手铐上竟凸起了一个铁疙瘩，上面有一张嘴。这副手铐竟是！

“老板说，让你先老实呆着，防止你一看到他又跑，就让我把你锁起来了。还让你别生气。”那副尖声尖气的手铐说，“别怪我啊伙计，我呢，也是收钱办事，你就老实合着，他一会儿就回来了。”说着还抱怨起来，“该死，你让我觉跟了油锅一样，你是怎么回事，你不会不是吧……我怎么觉我能受到一丝神圣气息……”

法布尔瞪着那副手铐，心想，它并不知我的份。在地狱，他的天使份绝对不能暴。他于是谎称自己刚刚吃掉了一个神父，所以上沾到了一些圣。

手铐叫起来：“呕！那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！怪不得让老浑都不舒坦！”

法布尔：“那把我放开怎么样。”

手铐：“别想。拿人钱财，替人办事，上的规矩！”

法布尔：“你的业务是？”

提起业务，手铐的声音听起来也自豪了起来：“主要是铐，像你这样的，其实你就算挣扎了，我也拿你有办法。从业三百年，没失手过一次，而且有良好的职业德，不该问的不问，不该说的不说，好评率百分之一百。”

法布尔：“……很好很专业。”

手铐：“等这一单结束了，也可以拿走我的名片，次有需要联系我。”

法布尔：“……好的我会考虑。”近乎得差不多了，又冷不丁回到主线问题上，“你的老板是谁？”

手铐说：“老板就料到你会这样问。他让你自己反省反省。看来你们关系还不错啊。我第一次看到他笑着让我铐谁。”

法布尔叹了气：“果然是那家伙……这里是地狱的哪里？”

手铐说：“这无可奉告。”

法布尔：“那你能联系上你老板吗？……等等，为什么他叫老板？”

手铐一脸莫名——法布尔怀疑为什么一坨金属疙瘩能这样的表来——说：“给钱就是老板。只要你给钱，别说老板，老公我都叫。”

法布尔没理会这句话，再次环顾起这个房间。现在他才意识到，这并不是个牢房，而似乎是个临时躲藏，生活设施都齐全的，但也一切从简。

他不是地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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