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他、打妈妈，骂人，不给饭吃，他不到对这个父亲敬，不到。

陈吉僵直着背脊在房门站了几秒钟，脑里疯狂的想法跟暴风雨一样呼啸而过，掀起所有东西，让他成一团。

陈吉不敢再听陈老的谩骂，听得越多他就会陷到小时候那痛苦中不能来，那是他一辈的噩梦，是余青丽都无法知的痛苦回忆。

他了一个呼，抬起脚步离开，经过堂屋的时候也没看其他人，就这么默默的了大门到外面去了。

——

陈清很能拍陈老的，小时候的事不知他是记得还是不记得，还是他这个人本就虚伪无比。

哪怕恨死了陈老，他还要装孝，装给陈老看，就为拿到那笔私房钱。

他一直没怎么被陈老骂过，现在骤然听到那些难听的字，也愣住了，脸青一阵白一阵，变来变去。

从当上了领导，陈清摆架摆得厉害，在家在外面都这样，不喜别人忤逆他。

陈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畜生，陈清暗暗咬牙，心里把陈老诅咒了几百遍。

“只要我还有一气在！你们就别想动我的东西！这个家是我的，不到你们这些畜生来分！”陈老的喊声伴随着剧烈的咳嗽，那样像是快死过去一样。

原本在天井洗菜的陈文松默默放手中的东西，站起上来，去看陈老。

一直以来都是陈文松在伺候陈老，陈老蛮横，但现在也没拒绝陈文松的搀扶。

他靠在床，手死死拽住陈文松的手腕，瞪着两个血红的睛喊：“去！你去！把他们都赶去！谁要是敢分我的东西我跟你们没完，我咒你们都不得好死！”

陈老这是怔了，对家产的执念可能是他还残留一气的原因了，他应该是不愿意离开这个人世间。

也是，有只能忍气吞声的大儿媳妇伺候他，又有两个当领导的儿给他零钱。

平时吃住都在竹木村，不到钱，也没人敢当面给他气受，整个竹木村哪个老有他这样的好福气，他愿意死才怪呢。

陈文松没动，也没吱声，大人的事他懒得，分家就分家，这个破家还有什么东西是值钱的吗？

要换好几年前，说不定还能把分到的土地卖了换钱，现在国家政策来了，农村的土地只能承包去，不能卖。

竹木村家家能植东西的土地大把多，谁没事钱多到还能承包别人的，所以土地变现不了，目前来说也没什么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