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这样疏冷的少年，亲人时嘴也有着柔的温度。

“嗯……”她睫扑簌，微红脸颊应着。

刚才还恣意闹的少女，仿佛一被吻封印了嗓音。

沈肆看了她很久, 然后走到一旁，在她边的位置坐。

烟火将半边天映得一闪一闪，人涌动，小孩儿骑在父亲的肩膀上，一手机和相机争相举着，只为记录这一时半刻的绚烂丽。

童妍控制不住异想天开，要是时间也有倒退键就好了，这样她就能回到几分钟前，看看那个轻轻的吻到底有几分真实……

沈肆将视线投向天边，侧颜镀着烟火的光边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童妍悄悄打量他许久，没忍住开：“沈肆？”

“嗯？”他立刻应着。

童妍咬着，手指无意识捻着挎包肩带，断断续续问：“你刚才，是不是……”

沈肆的睫抖了抖。

“是不是亲了……”

童妍说不去了，光是想起那一幕，脸就像火烧似的灼，呼也变得很奇怪。

她腾地站起来，支吾半晌，掩饰似的说：“我，我去买夜宵吃！”

说着不等沈肆反应，逃也般朝小吃车的方向跑去。

在餐车边排队，听着烟火和人群的喧闹，鼓噪的心才渐趋正常。童妍松一气，揪着衣领平复急促的呼。

十七八岁，这事本来就是说不得的秘密，沈肆不主动提，她也没法腆着脸问。

那可是她的初吻，沈肆到底是怎么想的呢？

是一时冲动的“新年礼”，还是和她一样动了别的心思？

童妍猜不明白，就像蒙着一层白纱薄雾，想要一窥究竟，又怕掀开后是竹篮打一场空。

她将围巾上拉遮住嘴，看着手腕上绑着的气球细绳，在新年即将伊始的时刻，第一次有了甜的烦恼。

十米开外，沈肆站在泉边，顺着餐车前悬浮发光的气球，准确地找到了人群中少女清丽的背影。

嘴角扬起一个浅淡的弧度，稍纵即逝。

刚才一定将她吓到了，明知不可能，明知她是因为青梅竹的分和掺杂着的一愧疚，所以才对自己百般照顾和亲近……

他还是可耻地，借助夜和疯狂的掩护，夺走了她最净的息。

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卑鄙的人，竟妄想将那抹星光拽地狱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打断了他近乎自的思绪。

沈肆拿手机，屏幕上显示是个异地的陌生号码。

掐断电话，没过几秒，手机又锲而不舍地震动起来。

他眉轻蹙，了接听。

刚将手机放在耳边，就听见那边传来一声凉的、令人浑发麻的呵笑声。

沈肆瞳仁骤缩，浑肌绷，陈年旧伤就像活过来似的隐隐作痛。

“小杂，你厉害啊，能和我对抗这么久。”

那边的声音恹恹的，“是不是也要像对付姓沈的一样，打断你的右，你才会乖乖听话啊？”

车祸，血，无数个噩梦惊醒的夜晚，那凉的笑声就如此刻一样盘桓在虚空，搅得人不能安宁。

只是这次，他不再是孤零零一人被抛弃在黑暗里，睁到天明。

沈肆低低笑声来，比霍钧更疯更狂。

电话里沉默了几秒，霍钧问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“疯狗只有在被打痛的时候，才会对人狂吠。”

沈肆带着彻骨的狠意，一字一句说，“我笑你啊，最近一定很疼吧，竟然窝到来我这找存在。”

“是啊，疼。”

那边有酒杯碰撞的声音，霍钧病态的嗓音慢条斯理传来，“每年这个时候，我就会想起你母亲，想到她竟然和别的男人结婚生了，我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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