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走了，褚沂川才弯腰将那封家书捡起来。

上面好一个脚印，他也没，只是问：“沈大人要和皇嫂说什么呢？”

沈玉鸾瞥他一，起回到榻上靠着，褚沂川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。

“不是让你别问吗？”

“可是我想知，皇嫂心里有什么委屈。”褚沂川将那封信放到一边，“我最近习武有所小成，可以帮皇嫂教训人。”

沈玉鸾险些被他逗笑：“殴打朝廷命官，你也不怕被御史参上一状。”

“不用你去丢人，只要我不搭理他，他自己就会倒霉了。”

褚沂川想了想，“我不明白。”

“他最近犯了一件大错，若是皇上不轻放过他，可能会遭受重罪。”沈玉鸾淡淡：“他想要我帮他在皇上面前求，让皇上网开一面。”

褚沂川吃惊：“皇上也知此事吗？”

“当然。”

沈玉鸾想起上辈。

上辈她可听话，沈夫人让她乖乖沈玉致的替，帮沈玉致的忙，替沈玉致固，她也乖乖照。她学着沈玉致的一切，对皇帝嘘寒问，或许是她的努力有了成效，皇帝的确对她有了好脸，不复起初的冷淡。

也是在差不多这时，沈父得意忘形，办差时了差错，沈夫人求到她面前，听闻家中事，她心急如焚，也照他们说的那样去求皇帝。

皇帝什么都知。

事发展到需要她求的地步时，已经无可挽回，更瞒不过皇帝。女儿当上皇后后，沈父就得意忘形，行事愈发放肆，已经到了皇帝无法容忍的程度，皇帝心中早有决断，只是怒气隐忍不发。后妃本就不该手朝政，而她偏偏撞了上去。

她又不是沈玉致，哪里重要到能够更改皇帝的心意。她也不够聪明，看不清自己的份。

沈玉鸾自嘲地：“说好听是家书，可哪会问我一句。”

褚沂川抿，试探地拿起信，见她，这才拆开来看。

这封家书要经过其他人的手，所以沈父很谨慎，并没有提及替嫁一事。家书不，他只在开问候几句，三言两语一扫完，后面全提到自己的事，模糊了严重，更多的暗示沈玉鸾替他去说。

褚沂川一遍看完，手中的信纸被他用力皱。

“我没说错吧？”

他重重，心懊恼不已。早该如此，就不该一时犹豫，将这些烦人事带到皇嫂面前。只是他还以为……

“沈大人，不是皇嫂的爹吗？”他犹还有些不敢置信：“为何沈大人一也不关心皇嫂呢？”

“他向来如此。”

“那皇嫂……”褚沂川艰涩地开：“当初，皇嫂嫁给皇上，也是被家中迫的吗？”

沈玉鸾诧异地看了他一，没想到他会问这个，一时不知该如何应。

但她这般反应，在褚沂川中就相当于默认了。

褚沂川一气，信纸在他手中攥成团，一说不明不清的怒火积在他的膛，汹涌翻腾，令他站也站不住，坐也坐不安稳，一寸一寸烧尽他的冷静。他烦躁地在沈玉鸾面前原地转了一圈，最后跑了去。

过了好久回来，抱着一个正在燃烧的火盆，重重地放到了沈玉鸾的面前。

然后在她震惊的目光之中，将信纸并信封一起扔了去，火很快将它们烧成灰烬。那一黑灰飘散在半空中，最后消失不见。

“小川？”沈玉鸾看呆了：“你什么？！”

褚沂川凑到她面前，半跪来，抓住了她垂在侧的手。她的手每日都被心护养，肤白柔，五指纤细，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，用渲染艳丽的颜，是一双极为好看的手。

沈玉鸾心中一惊，意识地要来，可是被他抓得。褚沂川的手很，还带着一的汗意。不知不觉，他已经大到能够双手全覆住她的手。

“皇嫂，他们对你不好，你别要他们了。”他仰着，睛在火光的辉映愈发明亮，蕴着光，藏着许多说不清不明的绪。

他的亲缘寡薄，至少他边还有福公公陪着，福公公真心的对他好，最落魄时只剩一饭，都肯让给他吃。

可是皇嫂不一样。

她什么都有，亲人，人，朋友，却又什么都没有。亲人向权势卖她，人横眉冷对，朋友也只是利益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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