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鸾木然地问：“今日是我与褚越和的大喜之日？”

“娘娘！”珠儿惊呼一声，连忙看过周围，见无人在意，这才压低声音：“娘娘，您怎么能直呼皇上的名讳？”

她又叹了一气，：“珠儿知娘娘心中委屈，可娘娘不也是兴的吗？日后皇上一定是会看到您的真心，您若是怒了皇上，那才是吃力不讨好呢！”

沈玉鸾闭上。

小女也是心中为她不平，一时也忘了规矩，絮絮叨叨念叨起来。

可沈玉鸾知，珠儿说的没错，她从前的确是这样想的。

沈玉致逃婚后，哪怕知褚越和喜的并非是她，哪怕知日后只能以沈玉致的份在中活去，哪怕知自己只能一个替，她什么都知，却还是一的了。

因为这时她当真以为，自己的一厢愿能够打动褚越和的心。

可毒酒不是假，死了一回也不是假。她的一厢愿，到最后也只是让自己送了命。

她从前没过什么大德大善之事，菩萨却有一副好心，竟让她这个活的难看的人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。

沈玉鸾睁开，很快平静来，讥嘲：“沈家这瞒天过海之事，也是皇上应允。之后，我便是沈玉致，他如何舍得责怪。”

珠儿瞪大了睛，一脸惊诧地看着她：“娘娘！”

再见她一把将红盖丢开，径直从床榻上站起，一针一线心绣来的盖被她毫不留地踩过，连其他人也忍不住朝这边看来。珠儿更是一副快昏过去的模样：“娘娘！这……您快坐回去吧，万一皇上回来了……”

“他来就来吧。”沈玉鸾心知肚明：“他绝不会说半句怒言。”

非但不会责怪，甚至还会将‘沈玉致’百般荣，招惹来后所有妃嫔红。他会让天底的人——包括那不知逃到何去的沈玉致都知，帝后鹣鲽，如鼓琴瑟。若非如此，也不会让她忘了自己只是个替，更不会让沈玉致忍不住回到京城，拿回自己的份。

要说她最后得到的唯一好，便是多了几年在皇的经验。她记得之后几年里发生的每件大事，也对皇帝了如指掌。

可惜重来一回的时间不巧，若是在重生在前就更好了。沈玉鸾想。既然她已经，那就只能暂且安顿来，在沈玉致回来前的这段时间，她可以借沈玉致的份许多事。

“可，可是……”

“好了，珠儿，你不用说了。”

沈玉鸾端起桌上的宵夜。是珠儿方才端来，还冒着气，她饿了一整日，这会儿去脂，大快朵颐起来。

宵夜用完了，皇帝还是没有来。

沈玉鸾径自去摘了凤冠，拆了发髻，让人为自己准备沐浴。

珠儿慌慌张张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后，见着她当真舒舒服服沐浴完合衣躺，还命人了桌上红烛。

珠儿攥着盖，她刚捡起来的，把脚印也拍净了，此时又慌又茫然地看着自己的主，全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也不知该不该递去。

“娘娘，那……那这个……”

沈玉鸾说：“丢了吧。”

“那皇上……”

沈玉鸾懒懒：“你要等就等吧。就算皇帝来了，你也不用叫醒我。”

珠儿张张，白着脸闭上了嘴。

帝后大婚之夜，皇帝还未来，储凤就早早熄了灯，安寝歇了。

第2章

沈玉鸾一觉好睡到天明。

她方睁开睛，一有动静，在旁边侍候了一晚上的珠儿便立刻凑上前来，惊喜地：“娘娘，您总算醒了！”

沈玉鸾懒洋洋伸手，自有人上前为她更衣洗漱。储凤里人手齐全，珠儿便亦步亦趋跟在她边，咋咋呼呼地：“娘娘，昨夜皇上来了，那会儿您已经歇了，婢也不敢叫醒您，生怕皇上发怒。可您知，皇上是如何反应？”

沈玉鸾随应了一声。

果然听珠儿接着：“皇上竟是半句话也没说，便直接走了！”

沈玉鸾也不意外。

前世的大婚之夜，褚越和便是很晚才来，他心里挂念着沈玉致，若不是碍于礼数，本不愿意踏足没有沈玉致的储凤半步。只有她枯坐着等到夜半，最后也未得到什么好脸。

至于这辈，她可不会再那些傻事。

珠儿又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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