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谦一时语，忍不住上打量了她一番，末了，叹了一句：“云相的怀与界非我等所能及，当真是让人佩服。”

接连得知这两个消息的时候，谢晚芳禁不住有片刻的恍惚：她真的……成了？

兵用了，仗打了，人抓了，该有的捷报自然也是要有的，很快，上官瑜就领兵返回了京都城，与此同时，徐谦呈给的公文也送了上去。

真是好手段啊！

“我也没什么地方要急着去啊，”她伸了手来搀他，一本正经地，“先送您去驿馆安顿来再说。”

他只能见好就收，原定要拿那些民文章的打算便也不了了之。

“行了，你也不必送了。”徐谦豪地一摆手，说，“驿馆我知在哪里，你去你的。”

***

徐谦此时回忆起来，才觉得或许从这位新县尉来就任那一天起，就都是圣上和左丞相筹谋已久的计划，包括那条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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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事说完之后，她意识犹豫了一，但就这么瞬间的犹豫竟然都被吏尚书那个人给看在了里，后者当即慈祥地微笑：“圣上召了相公，不然你们也许有机会得见一面。”

而且她觉得到，他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。

谢晚芳一行回到京都城那日，正是个清风习习的好天气，她随徐谦一去尚书台述职的时候虽然没有见到云澄，但却相当意外地见到了吏、两的尚书——谢晚芳没想到她和徐谦两个区区县官京述职竟还有这样的待遇。

几日后，朝廷又颁布了针对此次丰安县受灾百姓的政令，鼓励并支持他们迁居豫州，并言明会给予第一批先行的人比在本地多一成的土地，此后依次递减。

从前白氏势大，需要徐氏制衡，他自然动不得。但现在白氏遭此重创，朝廷新令一，从前依附于白府的那些乡民自然也要散，白府的凝聚力和影响力又再大打折扣，而这些人去了豫州，又可解决那里的地无人耕的问题。

谢晚芳心虚地拉着徐谦告了辞。

没过多久，从京都城便传来消息：丰安县衙协助剿匪有功，赏银三百两，另赏县尉方寄雪白银一百两。

再也没有比上官家这个脑袋大又厚的适合对象了。

白氏被削弱了，他们徐氏当然也不能继续壮大——所以，他也留不住了。

“大人谬赞了，”谢晚芳谦逊地，“官自知能力有限，在您的庇护和教导当个县尉还成，别的却不敢想——其实比起官，我更想行伍，上沙场。”

徐谦不置可否地笑了一笑，说：“方大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，便是寻常男也不及你的谋略和胆识，将来定然前途无量。”

“同意啊，”谢晚芳也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，好像云澄不应该同意她去似地，“不过相公说我还需要历练，否则没有哪个将军愿意用我这只会添麻烦的。”

谢晚芳则在叙述来龙去脉时还是提了上官瑾几句，佯作谦虚地说时机碰巧云云——毕竟追溯上去还是要有人在那些世家面前背锅的。

可以，赶尽杀绝却不行。

“看来，你我都在这个位置上待不久了。”徐谦意味地看着她，如是叹。

谢晚芳没来由耳一，忙掩饰般地说：“相公日理万机，官岂敢相扰。”

“你想从军？”徐谦惊讶了，不觉脱便，“那云相知么？”

徐谦好笑地瞥了她一，也不拆穿，由她去了。

上官瑜想起她，气极反笑。

“那官便提前恭喜大人

无论是两尚书还是徐谦，全程都有意无意地在将这次肃清了瞒骗税赋的功劳引向她。

“呵呵。”两尚书摸着胡笑。

“他同意你去？！”徐谦更惊讶了。

“想来你这次应当能得偿所愿，若是你愿意去雍州，”他说，“我可为你写封引荐信给河西候。”

那看似平常实则客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和讨好的态度，若不是她清楚地知自己外官的份，险些都要以为与他们是同僚了。

谢晚芳这时才知，拿了功的上官瑾得到的赏赐也不过只有白银千两——很显然这是萧弘有意弱化他的功劳，以此作为对世家势力的安抚，也算是双方的平衡。

万万想不到，一个鹰的区区女，竟就这样破坏了他们的计划。

随后尚书台的公文也到了丰安县，要县令徐谦带同佐官方寄雪回京述职。

升了？”谢晚芳笑意诚挚地向着他拱手施了一礼。

谢晚芳：“知啊。”

这跟怀有什么关系？谢晚芳正想问问，还未来得及，就听徐谦说了自己最想听到的话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