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瑾目光邃地看着她，说：“依我所见，丰安县衙与本地世家乡绅的关系还不错，尤其白府的各位又是宽善识理之，连舍弟的无礼行径都可被包容，又何妨居中协调用之事？”

来挖坑的？！

谢晚芳和徐谦几乎同时想到了这。

“上官大人有所不知，”谢晚芳很快就笑意从容地回，“原本官也是这么想的，但宋世说既然要好事就得有有尾，哪里有去讨了别人的好事再修修补补当自己的理？这便才大家一合计，选了如今这条开渠的路线。”

徐谦听着，暗暗。

上官瑾看了她一，没再说什么，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。

谢晚芳本来也并没有太把这段对话当回事，她想着即便上官瑾怀疑和白家这档矛盾是有人作祟又如何？这事儿也不过是只能止步于他的怀疑了。

直到渠建成投使用后的某天，谢晚芳和宋承两个在彩霞村对新一季的取状况行巡视，就见凌远亲自奉了徐谦的意思过来找她。

“大人，”凌远将她带到了不远的大槐树，低声说，“徐大人让我来通知你，上官大人来了，说是奉命前来剿匪的。”

“剿匪？”谢晚芳愕然，旋即忖，“咱们这里，除了剑门山东面那个寨，可还有别能称为‘匪’？”

凌远与她心照不宣地摇了摇，又略略一顿，说：“还有，上官大人名要你来协助他。”

谢晚芳只一刻就反应过来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。

上官博父肯定是已经猜到她醉翁之意不在酒，所以才想让上官瑾来半路截胡，丰安县的“匪寨”猫腻大家都是心知肚明，上官家这么无非一是想报复白家，二么，就是顺带着抢她的功以达到压制目的。

至于上官瑾名让她去协助……谢晚芳想了想，觉得也不外乎是打算从她这里捡现成的便宜，而她

还不能拒绝或是不尽心，否则就一定会让人家抓住把柄，但若是尽了心呢？功劳却是上官瑾的。

这算盘打得可真好。

“知了，”谢晚芳淡定，“我这就过去。”

她想了想，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宋承。

之后两人一起回了县衙去见上官瑾，

当着衙门里众人的面，徐谦代上官瑾又说了一遍后者的来意，谢晚芳事先已从凌远那里知了，此时也就没有刻意惊讶的样，只是态度沉稳地领了命。

宋承就不一样了，乍听这个消息，先是一愣，继而意识看向了谢晚芳，不知想到什么，随即便也主动请缨说要加。

上官瑾将他的神变化不动声地看在中，心中再次笃定了云澄派前这个女到丰安县为官的真正用意。

“方县尉之前为了开通渠之事在剑门山南麓很是活动了一阵，”上官瑾说，“不知你对上山寨可有什么建议？”

他本以为对方会推拒或是别的什么，谁知却见她拱手一礼，认认真真地：“不瞒大人，官也对此事考量已久，依官之见，从南边迂回可，正面攻亦可。南边地势缓，虽然路远了些，但却可以绕背；东边正面虽是易守难攻之势，但咱们胜在这回人多啊——官愿主动请命，为大人领东面一路！”

上官瑾沉默地看着她。

这个女还真有几分狡猾。他心想，一面说南边如何优势，一面却说她愿去东边，还拿了话来压他，好像他若不肯给她多的兵力攻就是自己有私心似地。

云澄的人，会那么好心把最优势的路线让给他们姓上官的么？何况地缓路远，虽是优势，但亦可为劣势——因为容易打草惊蛇。

一旦被其他人发现，只怕南边这还没上去，就已被搞了破坏。

要打，就要打个措手不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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