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平途倒是想去，可宋承却压没打算邀请他，连正都没朝他甩一个过来，但他又实在不想放弃这从天而降结左丞相的机会，便又厚着脸笑：“那官这就让人去准备些上好的茶给二位送去。”

徐谦似笑着摸了摸上的胡，说：“康大人还不明白么，相公只让你送糍糕过去便是在说他无需你我特别招待，只要小方大人在丰安县衙无人与之刻意为难便够了。”

云澄和宋承门的时候，谢晚芳正亲自在灶房里准备着茶席，听见动静连袖都没来得及放便快步跑来，站在门冲着两人：“先坐啊，等我一会儿，就好了。”

云澄低浅尝了一，微微颔首：“嗯，很香。”

也没去多看康平途一，转上车便走了。

康平途忙问：“不知相公喜吃什么？官府上的厨娘极擅于心，只要相公喜的，她都可一试。”

给相公接风洗尘啊！”

康平途一怔，旋即后背窜起了一凉意：“我、我也没什么啊，可是有人对相公胡说了什么？否则怎么刚来就……”

***

徐谦意味地说：“丰安县不过是京都畿县，相公若想知小方大人在这里的形，算上车脚程，也最多不过两日时间。你以为能瞒住他什么？不过是许多人都低估了他对小方大人的看重罢了——还有，从京城去兰溪本不会‘顺’经过这里。”

“好！”谢晚芳一兴，也顾不上其他人，把手一转就跑了。

“倒也并不急在这一时半刻。”云澄将目光从宋承的那只手上收了回来，淡淡笑，“与世喝盅茶的时间还是有的。”言罢转向谢晚芳，“就在你家中吧，近一些。”

他言罢一笑，返走回了衙门，独留康平途一人站在风中兀自凌着。

谢晚芳模棱两可地：“相公与你味不同。”

宋承也没想那么多，转：“徐大人，你也一来？”

宋承也接着了句：“那我要一碗粥，正好这会儿有饿了。”

“不急。”云澄说。

“家里的茶有些，怕您喝不惯。”她说，“但此的稻不错，杆心熬来的味还可以。”

林笑着应了是。

两人径自吩咐完，谁

甚至都没想过云澄是怎么知她家离府衙不远的。

宋承愕然：“啊？这么快！”

云澄了屋后也没急着座，而是驻步，慢慢打量着四周。

不多时，谢晚芳就领着彩雀送了茶来。

他抬眸，正对上她满盈盈笑意。

“相公，坐。”宋承招呼着他，“小方这里简朴是简朴了些，不过这时节坐在木樨树还惬意，我每日里都过来蹭个香闻闻。”

云澄看着那茵褥上绣的百蝠纹，想起那时初见她腰间挂着的那只百蝠抱珠纹香，笑了笑：“我府上并无什么特别的品位，只要喜就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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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晚芳有些悻悻地：“相公说要走了。”

云澄接过她亲自送来的茶，还未开盖就已隐隐嗅到一丝别样的气味，打开来一看，才发现里面的不是茶汤，而是满盈着稻香气的梁杆熟。

“用不着，”宋承一挥手，说，“你又不知相公的味。”

坐在旁边的宋承这时才发现自己这茶和云澄的不一样，探瞧了瞧，好奇地：“你给相公喝的什么？还有么？”

“我不吃心，”云澄说，“你让人些糍糕给小方吧，她喜吃。”

康平途仍有些不死心地对徐谦：“徐大人，左丞相毕竟是贵客，就这样让小方大人一人招待怕是不好吧？不如待会我还是多准备些吃，您随我一过去？”

谢晚芳在里隐约听见宋承的话，忙又返跑来说他：“天已经开始凉了，院里坐不得。”又对跟在云澄后的林说了声，“带相公去正屋坐。”

“相公不知，小方虽然来了还不足一月，却已受不少人，尤其是那些妇人，一个个的总拿她当自家闺女打扮，今天送些，明儿送些料。”宋承指着座榻上那块彩艳丽的茵褥，笑，“那个也是送的，说是女孩家就要多用些鲜艳的颜，但这也太俗气了，她还用得滋滋的，您可得说说她，没得拉低了丞相府上的品位。”

徐谦拱手礼：“官还有公务理，就，不打扰相公和世叙话了。”

宋承微讶，旋即竖起了大拇指：“相公果真超脱世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