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澄不由失笑：“不是让你看这个。我是问，你可看明白我的用意了？”

云池：“托相公之福，阿弟得俞大学士指，大有裨益。”

“……哦！”谢晚芳想起什么，悟，“那广宏可是云老夫人另一个嫡？你好狡猾啊，这样当着她儿媳的面一说，他们兄弟和婆媳之间也迟早产生嫌隙，又能为你见机所用了！”

不等云澄答话，她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：“那碗晶角都没法吃了，我再重新去一碗。”

“是我不好，”她说，“早知你不能吃那些东西，便不该让你吃的。”

而容氏也在听到他这番话后睛一亮，默默低来。

“哎呀，”江，“也怪我们没事先告诉你，但谁知你会跑去吃的给相公呢？你不知，相公因为的缘故，这些年已经辟谷了，平日里连谷米都几乎不沾，更何况荤腥，他是从来不吃的。”

云池恭声应喏。

亡。”

“你也看见云若川了，他是个聪明人，这世上聪明人到底还是比蠢人多些的。”云澄说，“将来你遇见和自己有过节的人，也要学会择其以用之，能利用的便无需浪费，意气之争除了能让你得一时痛快，并无多大意义。待他们不得不顾忌你，仰仗你时，其实你已经赢了他们，又何必与败者斤斤计较？”

云澄微微颔首：“那就好。二老对我有养育之恩，大房若能有人才世再好不过，可惜广宏不是读书的材料，今年秋试我对你寄望颇，莫让我失望。”

“嗯，家中有心了。”云澄啜了茶，似随意地问，“若川近来学业如何？”

杨氏的脸则又变得有些复杂。

还没门她就听见从里面传来了林的声音：“相公先前还好好的，怎会突然作呕不止？”

她心一，立刻跨了去。

谢晚芳低，须臾再抬起眸来，睛已然红了。

让人送走了云家这几人后，云澄才回对谢晚芳：“可看明白了？”

云澄淡淡一笑：“毕竟偌大一个家族，若反过来成为掣肘，我清理起来还是有些浪费时间。”

谢晚芳恍然，又回忆了一番，忖：“相公一面对云老夫人的得寸尺不假辞，一面又抬举云四郎君，是……打一掌再给个枣？”

云澄正闭目养神地靠在大迎枕上，似乎比起片刻之前面又再苍白了几分，听见林唤了一声“小方”，他睁开，看见谢晚芳快步走了过来。

“啊？”谢晚芳忽地愣住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仆从：“相公不适，让郎他们扶到偏室了。”

她一愣，旋即立刻，颇为不平地：“云老夫人也太不知足了，您都大人不计了，她竟还上赶着想纵您的姻缘。”

谢晚芳愣愣地，良久无语。

“相公还没吃上那碗晶角呢，”她委实觉得容氏等人来得不是时候，“我重新再去些。”

虽是这么说着，但两人都不由地被对方所言给带起了担忧，于是一对视，不约而同地快步往前厅赶去。

“那，他若吃了，会有什么后果？”她忐忑地问。

云澄：“……”

“不算严谨。”他笑，“对我而言容氏从来无关痛，我不与她计较前事，是因我所图为整个兰溪云氏，要让他们相信我衣锦而归并非为携仇相报，容氏不过一枚棋。她若安分守己，我自然能如先前般礼遇，但我退，却不代表她可以，故施恩以扼其咽，敲打以断其妄想，都有必要。”

他便微微一笑，说：“无事，大概近来公务繁多，有些累着了。”

“这个……还真不知，相公平日里向来自律。”江想了想，也不免皱起了眉，忖，“但我看他先前面如常，应该，没事？”

“……别别别。”江忙不迭拽住她，“相公吃不得那些的！”

江问在前院洒扫的仆从：“相公呢？”

谢晚芳了院正准备往厨房去，迎面正撞上了来给云澄送药的江，见她急吼吼地，便问：“你这是去哪里？”

“相公可还好？”她声音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谢晚芳就跑。

云池一震，忙：“祖父和阿父都曾对我们说过，相公在前，兰溪云氏便为后盾，绝不敢徒增相公烦累。”

但云澄已不在那里了。

她已迈开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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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听着觉得好笑：“您怎么都嫌浪费时间？难除了无涯学海和国家大事，就再不能有什么事能值得多看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