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也觉得不大好意思想推辞，但想着自己确实中羞涩以至于有些事迟迟无法，便也就自动自觉地忽略了那儿不好意思，把钱收了来。

谢晚芳听他这么说，顿时油然而生起了些骄傲，这普天之能得到九清居士本尊称赞的，除了她还能有谁？至少，嗯，至少现在只有她嘛！

他慢慢夹起一个，凑到边，微顿，轻咬了一。

谢晚芳立刻停脚步，回看见他，便弯起眉笑：“相公快来尝尝我的晶角！”

“好！”谢晚芳兴采烈地拿上《草木本经》跟着他去了。

第45章 直言

“小郎君不是说过，我若再写一次也和当年不同了？”他笑，“所以你还是临我现在的字帖更好。”

她又边继续往屋里走，边扬声招呼：“快来，趁才好吃！”

江这才回过神：“哦，那个，云老夫人来了。”

谢晚芳转就让彩雀去街市上买了些羊。

“何事？”云澄放筷，平静问。

她心满意足地将《怀素帖》小心收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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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恰好这时了门：“相公，云……”话还没说完就整个人震住了，“相公您……”

转她便在幽竹里待了一个月，这天是府里发月钱的日，她的那份是江亲自拿来的。

谢晚芳怔了怔，旋即有些脸红：“您连这个都知……其实我也不知当时说得对不对。”

她兴地：“那你多吃儿，不够还有。”

“就当是我给您的束脩。”她笑。

“走吧，”云澄说，“久坐不利于骨疏通，我带你去药畦那边看看。”

他也没说什么，只是慢慢地吃着。

谢晚芳接过来解开一看——《怀素帖》？！

别的不说，谢晚芳对自己面和烹饪羊的手艺还是有些自信的。

“那要看如何来解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自是可以写和当年那幅一模一样的，但正如你所言，如此已失真意。”

“这、这字帖不是已在围猎大会上被上官瑾赢走了么？”她说不的激动，好像原本错失的东西又重新回到了面前。

谢晚芳睛亮亮地盯着他。

云澄便笑了笑，说：“我知你没有那个耐，将来等你达成所愿若还有兴趣学，我再教你其它不迟。”

譬如认那些药材，她也问过他，怎么不是照那书上的顺序讲。

***

云澄随后走门，看见她小心翼翼把碗放在桌上，揭开盖，那碗里便倏地升腾缕缕气。

谢晚芳很是惊讶，想着自己还没为云澄什么只是白吃白住的居然也有钱拿，这要让外面捧着束脩去求学都未必能拜到名师的那些人看见，怕是要被她给气死。

所谓晶角其实就是饺，以豆粉擀，以羊加脂佐料为馅儿，锅的时候玲珑剔透宛若晶，故因此得名。

“小方？”他唤了她一声。

谢晚芳便不再提这些早被他一看穿的话题了，越发踏踏实实地当起学生来。

谢晚芳渐渐发现，云澄的学识之广博完全已经到了令她不可想象的地步，而且他不知看过这些地理志和舆图有多少遍，给她教授其他课业容时都是有选择的，主要关联都集中在让她看的地理志所指向的区域。

了一副细轴卷，然后走回来递到了她面前：“拿去吧，既然要练，就再多些工夫。”

等到云澄从尚书台回来的时候，正看见她挽着袖小心翼翼地端了碗东西往竹心斋里走。

“好吃吗？”她立刻问。

“相公快来尝尝，”谢晚芳，“我原先跟带教嬷嬷学得，就这菜学得最好。”

从那天开始，谢晚芳每天的课程就被她自己给安排了个明白，早上先临帖写两篇大字静心，然后才开始看地理志和兵书典籍。等到云澄了衙回来，会先问她可有疑难需解答之，等解答完了会再看看她写的字，提些指建议，然后才又带她去认草药，从外形到习再到药效，都会给她讲一遍。

她一心想回报云澄，哪怕只万一，心中已是十分雀跃。

云澄嚼得很慢，很细，：“嗯，好吃。”

其间云澄也告诉过她关于她父兄的消息，得知父亲谢淮在岭南目前一切平安，而兄谢承熙至今还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，她也就慢慢抛开了杂念。

云澄：“……”

云澄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，还是走过去接了她递来的双箸。